不仅能赚钱改善生活,甚至有可能为国家抢救和保护下一些在未来动荡岁月中可能被毁掉的文物!
这哪里是“丢面子”的破烂工作?这分明是一条隐藏着无限可能的康庄大道!
苏明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和认真,追问道:“王主任,您说这个工作归街道办直接管?那工作时间上,是不是比较自由?不需要像工厂那样严格卡点上下班吧?”
王主任见苏明似乎有兴趣,虽然觉得可惜,还是解释道:“那倒是。这工作没硬性规定必须几点到几点,主要是完成收购任务。
你只要保证每天能把负责的片区跑一遍,把居民要卖的东西收上来,登记造册,再把物资点的事情料理好就行。时间上……你自己可以灵活安排。”
“那就好!”苏明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坐直身体,语气坚定地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谢谢您为我费心。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收购员’的工作,非常适合我!”
苏明的话让王主任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有些难以置信地确认道:“小苏同志,你……你真想好了?
这可就是个收破烂的活儿,又脏又累,说出去也不好听。跟你叔叔那体面的钳工技术活,可没法比啊!”
苏明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王主任,我想好了。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份工作时间自由,能让我照顾好妹妹,这就足够了。至于面子不面子的,我不在乎。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吃饭,有什么丢人的?”
王主任看着苏明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这年轻人,不慕虚荣,踏实肯干,而且处处为妹妹着想,真是难得。
他不再劝阻,点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这样,我先跟你大概说一下待遇。”
他翻开本子,介绍道:“这个岗位呢,属于街道办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不算正式国营工,但待遇也还行。基本工资是每月十八块五毛,根据收购量和物资处理情况,还有一些补贴和奖励,加起来大概能到二十五六块。
虽然比不上轧钢厂的正式工,但在咱们这片,也够你们兄妹俩的基本开销了。你看怎么样?”
苏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工资水平确实不高,但正如王主任所说,维持基本生活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份工作的潜在价值,远不是这点工资能衡量的。他爽快地点了头:“没问题,王主任,这待遇我接受。”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主任也是个爽快人,当即拿起桌上的老式摇把电话,“我这就给收购站的老李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报到,今天就能开始熟悉工作!”
电话接通后,王主任简单说明了情况,着重强调了苏明是“英雄苏大年的侄子”,对方显然也听说过苏大年的名声,态度很热情。
放下电话,王主任给苏明写了个地址和联系人:“去吧,小苏,收购站离这儿不远,就在后街那个废弃的仓库大院。
主管姓李,你叫他李头儿就行。”
“太感谢您了,王主任!”苏明真诚地道谢,接过纸条,心里也有些期待。新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按照地址,苏明很快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收购站”。这里以前似乎是个小型的物资仓库,院子挺大,但显得有些破败。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分门别类,但依然给人一种杂乱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物、灰尘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迎了出来,他就是李头儿。李头儿话不多,看起来是个实干派,打量了苏明几眼,点了点头:“你就是苏明?王主任打过电话了。跟我来吧,带你熟悉熟悉。”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李头儿带着苏明在收购站里转了一圈,详细讲解了收购员的工作内容。苏明越听越觉得有趣,这哪里是简单的“收破烂”?
这分明就是一个极其原始、但又功能齐全的“二手物品循环平台”,或者说,是二十一世纪那些闲鱼、转转等二手交易平台的线下雏形!
他们的工作流程是:每天,收购员会推着板车,负责自己片区,走街串巷,吆喝收购居民家中闲置或废弃的旧物。
大到旧家具、旧自行车,小到旧衣服、旧书本、废铜烂铁、玻璃瓶子,几乎什么都收。收来的东西运回站里,首先由专人进行初步分拣。
“有些品相还不错,或者有修复价值的,”李头儿指着一堆整理好的旧衣服和旧家具说,“我们会清理、修补一下,然后放在前面的‘利旧物资点’出售。
价格很便宜,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经济特别困难的居民,花很少的钱就能改善一下生活。这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勤俭节约嘛。”
苏明看到,确实有一些穿着补丁衣服的人在那片区域挑选物品,花几分钱、几毛钱,就能买件旧衣服或者换个旧板凳。
这让他对这份工作的社会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而更多的,则是真正的“废品”。李头儿又带他来到院子另一侧,这里的环境就差多了,更像是一个垃圾堆放场。
堆满了各种工业废料、破碎的石材木料、彻底无法使用的废旧机器零件等,气味也难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