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高个邻居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刚进城就能考这么好?听着是有点玄乎。”
“就是!我家小子在红星小学念了三年了,最好的时候也就考个二百七八十分顶天了!”
一个胖婶儿附和道,语气里带着酸意。
“她这一来就快满分?谁信啊!”
“我看啊,没准儿这成绩也是假的!”
另一个人声音不大,但话语更恶毒。
“还有他们这两天吃的喝的,又是肉又是鱼的,苏明刚来哪儿来的钱?别真是手脚不干净,从哪儿顺来的吧?”
这话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更多人被引导着往坏处想。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我家前天晾在院里的那件旧工装好像不见了!”
“我家腌的咸菜疙瘩好像也少了两块!”
“不行不行,等会儿散了会得赶紧回家看看,别真丢了什么东西!”
流言蜚语如同毒雾般在院子里弥漫开来,众人看向苏雅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仿佛即将揭开一个“伪善者”的真面目。
苏雅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污蔑惊呆了,她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抱着小狗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看着那一张张或冷漠、或嫉妒、或幸灾乐祸的脸,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涌上心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带着哭腔辩解,声音虽然不大,却努力让自己清晰。
“我嘴上的油,真的是我哥从他们单位食堂买的油饼!油饼还在我哥饭盒里放着呢!成绩……成绩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学校问冉老师!我哥……我哥他就在附近的鸽子市办事,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可以等他回来对质!”
然而,先入为主的偏见已经蒙蔽了大多数人的理智。
他们不愿意去相信一个“乡下丫头”能如此优秀,更不愿意相信一个“外来户”能过得比他们好。质疑和猜测,比核实真相要简单得多,也更能满足他们某种扭曲的心理平衡。
贾张氏见形势对自己有利,更是得意非凡,她抓住苏雅话里的“鸽子市”,立刻发挥其颠倒黑白的本事,阴恻恻地追问道。
“鸽子市?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有!你哥去那儿干什么?我看不是去办事,是去销赃吧!是不是把偷来的鸡拿到那儿去卖了换钱?要不然怎么解释你俩突然这么阔气?大家说是不是啊!”
她这话恶毒至极,实则是在故意引导众人,因为她心知肚明,许大茂的鸡极有可能就是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棒梗偷的,此刻正好把屎盆子扣死在苏明头上!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何雨柱,此刻眼珠一转,心里也有了计较。昨天因为苏明,他被迫掏了五十块钱给秦淮茹,虽然是为了讨好秦姐,但这笔账他下意识地算到了苏明头上。
眼下正好是个报复的机会,还能把自己偷炖鸡的嫌疑彻底洗清!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的嘴脸。
“要我说啊,贾大妈这话虽然有点……那啥,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咱们院儿一向太平,怎么这苏家兄妹一来就丢鸡摸狗的?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这小丫头片子的话,确实不能全信。许大茂家的鸡,搞不好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端坐在八仙桌正中的壹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
他内心其实对贾张氏的泼妇行径十分厌恶,但考虑到何雨柱是自己选定的未来养老依靠,而傻柱明显想借此机会脱身并报复苏明。
为了维护傻柱,易中海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偏向“自己人”。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包藏祸心的语气对苏雅说道。
“小雅啊,你还小,可能是一时糊涂,或者是你哥哥一时糊涂。偷东西是不对的,但只要能认识到错误,积极改正,咱们大院还是欢迎你们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老老实实说出来,壹大爷替你做主,咱们大院内部解决。要是等会儿闹到警察局去了,那性质可就严重了,对你和你哥哥的前途都不好。听壹大爷一句劝,坦白了吧。”
这番看似劝解实则施压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苏雅感到无比的孤立无援。连院里最德高望重的壹大爷都不相信她!
许大茂此刻更是跳得欢,他早就对苏明继承遗产羡慕嫉妒恨,此刻既能讹钱,又能打压新来的,何乐而不为?他指着苏雅,嚣张地喊道。
“对!必须严惩!赔钱!一只下蛋的母鸡起码值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就报警抓小偷!”
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家人口多,负担重,要是能把苏明兄妹挤兑走,那两间房……说不定能想办法弄一间过来,哪怕多出点租金也好。
于是他也不阴不阳地帮腔道。
“我看啊,这事确实蹊跷。无风不起浪嘛。为了咱们大院的风气和安全,是该查个水落石出。”
贾张氏见三位大爷中两位都隐隐站在自己这边,傻柱和许大茂也冲锋在前,邻居们更是被煽动起来,顿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下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