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各个屋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如同夜空中睁开的无数只眼睛。披衣服的、趿拉鞋的、打着哈欠却掩不住兴奋与好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拿着手电筒、提着马灯、甚至就着屋里透出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向了穿堂附近的中院当院。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睡意被惊扰的不耐和捕捉到重大八卦的亢奋。
易中海和秦淮茹彻底暴露在了越来越多的灯光下!易中海脸色煞白,徒劳地试图解释。
“不是……大家别听许大茂胡说!我们……我们就是碰巧遇上,说两句话……”
秦淮茹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的那袋玉米面此刻变得无比烫手,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而真正的许大茂,此刻也被外面的喧闹吵醒,迷迷糊糊地跟着媳妇娄晓娥从屋里出来。
娄晓娥一边给他披上外套,一边纳闷地问。
“大茂,刚才是不是你在外头喊什么呢?我怎么听着像你的声儿?”
许大茂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头雾水。
“我?我喊什么了?我这才刚被吵醒啊!谁他妈冒充老子?”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关心是不是许大茂本人喊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易中海和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秦淮茹身上。
易中海见势不妙,趁着人群还在聚集,场面混乱,就想低着头,凭借着自己壹大爷的余威,强行挤开人群溜回家去。
可他刚挪动脚步,一个肥胖的身影就如同门神一般,结结实实地堵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闻讯赶来的贾张氏!
贾张氏其实对秦淮茹利用姿色从傻柱等人那里弄点好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以说是默许的,毕竟能让她和孙子吃上点好的。
但此刻,看到易中海居然也牵涉其中,而且是在这深更半夜,一种被背叛、以及担心易中海这“优质饭票”如果真和秦淮茹有点什么,会影响到贾家未来利益的复杂情绪,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双手叉腰,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又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夜空,带着十足的泼辣和愤怒。
“易中海!好你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亏你还是院里的壹大爷!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勾搭我们家儿媳妇是想干什么?啊?!还有你!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他给你的?啊?!你说啊!”
贾张氏一边骂着,一边眼尖地看到了秦淮茹手里死死攥着的那个小布袋,看形状就知道是粮食。
她立刻像是抓住了铁证,更加不依不饶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易中海一脸。
易中海被贾张氏堵个正着,面对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周围邻居们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真是进退两难,百口莫辩,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院子里如同炸开了锅,议论声、质疑声、低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马蜂,将易中海和秦淮茹紧紧包围。
无数道目光,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两人身上,让易中海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秦淮茹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