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在行业峰会上一鸣惊人,并强势拿下盛达集团三百万订单的消息,像一阵飓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海城的上流圈层,并最终重重地拍在了苏家的大门上。
苏家别墅内,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而冰冷的光,将柳玉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啪!”
一个精致的景德镇骨瓷茶杯被她狠狠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的脆响刺破了客厅里压抑的沉默。
“小贱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柳玉茹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尖利而怨毒,“她到底从哪里搞来的技术?三百万!顾衍辰是瞎了眼吗?居然会把这么大的订单,给一个连像样办公室都没有的草台班子!”
她无法接受,那个被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本该在底层烂泥里挣扎的继女,居然这么快就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闯入了她的视野,并且还带着如此耀眼的光环。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脸!
一旁的苏曼妮脸色也极为难看,她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那些平日里对她百般奉承的名媛姐妹们,此刻正在微信群里用各种隐晦的言辞议论着这件事。字里行间,幸灾乐祸的意味根本掩饰不住。什么“苏家弃女原来是商业奇才”、“曼妮的姐姐好厉害啊”,每一句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妈,现在怎么办啊?”苏曼妮焦躁地跺着脚,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而且……而且爸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他昨天还问我,知不知道清鸢那个公司是做什么的!”
苏振邦虽然偏爱她和母亲,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商人。苏清鸢如今展现出的惊人商业价值,已经开始让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心,发生了微妙的动摇。这对她们母女来说,是最危险的信号。
柳玉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强迫自己深呼吸,逼退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妒火。她比谁都清楚,绝对不能让苏清鸢那个小贱人翻身!一旦她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自己当年害死她母亲秦婉、侵吞科研成果和巨额家产的旧事,迟早会被那个小贱人刨根问底,挖出来!
到那时,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柳玉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常年宅斗练就的恶毒心肠开始飞速运转,“她不是刚起步吗?根基最是不稳。就像一棵小树苗,轻轻一脚就能踩断!我们动不了财大气粗的盛达集团,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只有五六个人的小作坊?”
她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那个破作坊,唯一的依仗,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秘技术。而技术的载体是人!”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花钱打听过了,她那个团队里,真正懂生产、有经验的,只有一个叫王德发的老师傅。其余几个都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中看不中用。只要我们把这个王德发挖过来,她的生产线不就成了一堆废铁?”
苏曼妮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釜底抽薪!妈,这招太高了!”
“哼,光挖人还不够,我要双管齐下!”柳玉茹的眼神愈发阴沉,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是她长期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的负责人。“给我找一批媒体和网络水军,就说那个‘鸢鸣科技’的材料来路不明,可能是从国外窃取的技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我要让她还没开始正式生产,名声就先在行业里臭掉!”
挂断电话,柳玉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清鸢焦头烂额、工厂倒闭、再次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一张无形而歹毒的大网,就此悄然向着刚刚起步的鸢鸣科技撒去。
……
两天后,鸢鸣科技的厂房里,生产线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和试生产。
苏清鸢正戴着护目镜,在生产线末端仔细检测着第一批下线的产品样品。她用专业的仪器测试着材料的抗压性、延展度和化学稳定性,每一项数据都与她脑海中的理论值完美契合。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注意到,负责生产线的王德发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之后的一整个下午,他都显得心事重重,好几次在操作设备时都差点出了差错,这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
苏清鸢没有当场点破,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了下班时间,王德发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离开车间,他走到苏清鸢办公室的门口,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却又都放下了,脸上满是挣扎和犹豫。
“王师傅,有事就进来直说吧。”办公室内,传出苏清鸢平静的声音。
门被推开,王德发黝黑的脸上涨起一阵局促的红色,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走了进来。他犹豫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干涩:“苏总,今天……有家猎头公司联系我。”
苏清鸢接过名片,指尖在那烫金的LOGO上轻轻一划——“博远人力资源”。
她的眼底深处,一抹了然的冷意一闪而过。
博远人力,正是苏氏集团长期合作的三大猎头公司之一。
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他们开了什么条件?”苏清鸢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她的平静,反而让王德发更加无地自容。他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苏清鸢的眼睛:“他们说……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一个新材料子公司,想请我过去……当生产部的总监。薪水……是我现在的三倍,还给配一辆二十万的车,年底……有三十万的奖金。”
这个条件,对于任何一个拖家带口的工薪阶层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王德发声音越说越小,他觉得自己像个背叛者,辜负了苏总的信任。
“苏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王德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他急切地解释道,“只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马上要出国留学,我老婆身体又一直不好,常年吃药……”
“我明白。”苏清鸢打断了他,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目光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责备,“王师傅,我从没怀疑过你的人品。苏家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来挖你,说明了你的价值。换做任何人都会动心,这不丢人。”
她的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王德发心中的愧疚和冰冷。
他愣愣地看着苏清鸢,却见她将那张名片缓缓推回到他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一丝锋锐的弧度。
“而且,我不仅不怪你,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