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被林凡这通吼弄得一愣，随即情绪又激动起来。
带着哭腔喊道：“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懂什么？！”
林凡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却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嘲的认真。
“凭什么？就凭老子跟你一模一样！”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小迪愣住了，也炸得楼下仰头关注的夏悠瞳孔猛地一缩！
弹幕瞬间疯了：
【！！！！！！】
【什么？！凡哥他……也要自曝了吗？！】
【小姐姐今天这约会地点……神了！歪打正着触发终极剧情了？】
【机缘巧合达成系统深入了解要求？这就是天意啊！】
【不对啊！凡哥平时没心没肺插科打诨，怎么看都跟这苦大仇深的孩子不沾边啊！】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凡深吸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开始用一种不同于以往却异常真实的语气讲述。
“我小时候，爸妈天天吵，摔东西，比你们楼下搞活动还热闹。我五岁时，他俩离了，我妈直接出国，再没回来。后来我爸没了，她也没露面。
“不过我比你好点，我还有我奶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她把我拉扯到十六，也没了。后来我就住校，一个人，跟你现在，差不多。”
“哦对了，我成绩巨差，稳定班里垫底，雷打不动。老师也没少骂，说我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
“一开始，我也跟你现在一样，又慌又怕，觉得学不好就是废物，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所有人，活着真没劲。
“可后来我想通了，去他妈的！”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人活着图什么啊？就为了不辜负别人？那谁他妈来不辜负我啊？
“与其逼自己干那些不喜欢、也干不好的破事，痛苦一辈子，不如对自己好点，怎么舒服怎么来！
“后来我就想开了。成绩？马马虎虎能毕业就行。但游戏？我必须打到王者！
“老师唠叨？左耳进右耳出呗！因为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就是个轻松自在，别的，爱谁谁！
“后来我也混上大学了，就一普通二本。毕业找了个饿不死的工作，业余时间想干嘛干嘛，日子美滋滋。
“至于那个抛下我的妈？”
林凡啐了一口，语气变得冰冷，“那可真叫‘去他妈的吧’！我早当她死了！不好吗？”
“她都狠心不要我了，我还惦记她干嘛？
“小兄弟，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世上压根没什么完美人生！没有人能定义你的生活！
“只要咱自己别做那不切实际的梦，那些什么道德绑架、什么为你好的PUA，就都伤不了你！
“接受现实，放过自己，听见没？！”
这一番粗粝却无比真诚的演讲，没有华丽辞藻，甚至满是糙话，却带着一种砸碎一切虚假枷锁的力量，狠狠撞进每个人心里。
弹幕彻底沸腾了，画风却变得复杂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