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校外商家谈合作?”
赵胖子和李莎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逼疯的傻子。
“我们连理工大学后勤的小领导都搞不定,还能搞定校外的老油条商家?”李莎莎首先提出质疑,“人家凭什么跟我们合作?就凭我们这三个人,三杆枪?”
“就凭我们能给他们带客流!”我指着不远处东苑围墙外那条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东苑食堂难吃是共识,但学生出校门吃饭毕竟麻烦。如果我们能成为连接校内需求和校外商家的管道,把订单集中起来,对他们来说,就是稳定的额外收入!我们可以不要返点,只要他们给我们一个比堂食更优惠的‘渠道价’,让我们在保证自己微薄利润的同时,还能给学生比‘快跑侠’更低的价格!”
这个想法很冒险,等于把我们从一个单纯的跑腿平台,转型成一个带点B2B色彩的“渠道整合者”。难度极大,但一旦成功,就能绕过“快跑侠”在校园内的资源封锁,直接从源头上建立起价格优势。
“死马当活马医吧!”赵胖子一咬牙,“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
说干就干。我们把电瓶车扔在东苑,直接步行出了校门,一头扎进了那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
现实很快给了我们沉重一击。
第一家,我们选了个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麻辣烫店。老板是个光着膀子、浑身油烟味的中年汉子,正挥着大勺在锅里翻腾。
我堆起笑容,上前说明来意,把我们平台的模式和能带来的客流吹得天花乱坠。
老板斜睨了我们一眼,尤其是我们身上那件扎眼的黄马甲,嗤笑一声:“学生娃,别扯那些没用的。想让我给你们便宜?行啊,先在我这儿充五千块钱会员卡,以后你们来拿货,一律八折。”
五千?把我们仨卖了都凑不出来。
第二家,奶茶店。店员是个小姑娘,听我们说完,直接一句:“店长不在,我做不了主。”就把我们打发了。
第三家,快餐店。老板倒是耐心听完了,然后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合作可以啊。你们每天能保证给我带来多少单?五十单?一百单?签个保底协议,达不到这个量,差价你们补?”
我们哑口无言。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哪敢签什么保底协议?
一连碰了七八家壁,不是要我们预存巨额款项,就是嫌我们量小没保障,或者干脆觉得我们是骗子。热情被现实一盆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傍晚,我们三个像霜打的茄子,蹲在路边,看着小吃街逐渐亮起的灯火和越来越多的人流,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钱,关系,资源……我们什么都没有。空有一个看似不错的想法,却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难道真就这么算了?”赵胖子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要不……我们降价?也降到一块?”李莎莎声音带着哭腔。
“降到一块就是慢性自杀!”我打断她,“我们耗不过他们!”
就在我们陷入绝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被小吃街尽头一个摊位吸引了。
那是一个烧烤摊,位置相对偏僻,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摊主是个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正默默地翻动着烤串,动作熟练,眼神却很沉静,不像其他摊主那样忙着吆喝。
鬼使神差地,我站起身,朝着那个烧烤摊走了过去。胖子和莎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老板,来十串肉筋,五串韭菜。”我先点了单,然后试着开口,“老板,跟你商量个事儿?”
年轻老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们黄马甲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什么事?”
我把我们的平台和合作想法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平静了很多,不再画大饼,只是陈述事实:我们刚起步,量不大,但希望能建立一个长期互利的合作。
说完,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年轻老板没有立刻回绝。他慢条斯理地烤着我们的肉串,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