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离职,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恐慌和悲观情绪在团队内部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尽管我和李莎莎分头找核心成员谈话,试图稳定军心,但“闪电送”那赤裸裸的薪资诱惑和看似不可战胜的平台实力,像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阿杰的技术团队虽然暂时没有集体出走,但工作效率明显降低,人心浮动。连赵胖子手下的两个学弟,也开始私下打听“闪电送”的招聘信息。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压抑气息。订单数据依旧在低位徘徊,现金流像沙漏里的沙子,无情地流逝。
对赌失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我内心的冰冷和黑暗。
失败了吗?
就像之前无数次创业一样,轰轰烈烈地开始,灰头土脸地结束?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们明明摸到了真实的需求,组建了有战斗力的团队,甚至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并购……为什么在资本巨鳄面前,依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反复问自己: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说,我们忽略了什么?
脑子里闪过苏晚晴曾经说过的话:“……关键在于,你们如何将‘接地气’的需求,包装成具有潜力和规模的‘商业模式’。”
商业模式……
我们之前的模式,本质上还是平台抽佣,依赖订单量和流水。这在和平时期没问题,但在“闪电送”这种不惜成本、以本伤人的降维打击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们必须找到一种,即使订单量被压制,也能活下去,甚至能赚钱的模式!
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了所有还在岗的核心成员——赵胖子、李莎莎、周婷,以及脸色复杂的阿杰。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大家都以为我要宣布什么坏消息,或者……解散公司。
“各位,”我的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煎熬,很迷茫。‘闪电送’很强,强到让人绝望。”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和疲惫的脸。
“但是,我们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众人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们之前犯了一个错误。”我走到白板前,划掉了之前“巩固基本盘,开拓新市场”的战略图,“我们总想着跟‘闪电送’正面争夺所有用户,想着把盘子做大,符合投资人的预期。但这本身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我们该怎么办?放弃理工大学市场?”李莎莎忍不住问。
“不!不是放弃!”我重重地在“理工大学”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是改变打法!我们不再追求订单总量,不再试图服务所有学生。”
我用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