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晨钟尚未敲响,严府却已乱作一团。
昨夜天道金诏悬空、民心投影压殿、十三名党羽当场下狱——这一连串雷霆手段,如重锤砸在严嵩心口。这位权倾朝野二十年的首辅,此刻面色灰败,枯坐于密室,手中紧攥一枚玉简,其上血光隐现。
那是他与北地妖国签订的“阴契”——以大明龙脉为祭,换取妖族千年修为,助其突破阳寿极限,登临人仙之境。
可如今,契约未启,盟友已灭,粮仓纵火失败,东厂提督反水,连他最信任的兵部侍郎都被打入“欺诈地狱”,魂飞魄散!
“父亲!”严世蕃踉跄冲入,“户部、工部、都察院……全跑了!他们连夜烧毁往来书信,有人甚至主动向信用监察组自首,求换‘悔过积分’!”
严嵩闭目,声音沙哑:“墙倒众人推……老夫早该想到。”
他缓缓起身,望向墙上那幅《百官趋附图》——昔日门生故吏,密密麻麻如蚁附膻。可今晨再看,图中人影竟一个个淡去,化作空白!
不是幻觉——而是信用体系自动剥离关联!
凡曾参与构陷陈凡、散布谣言、贪墨公款者,其社会关系网正被系统强制切断。他们的名字从同窗录、同年谱、宗族祠堂中消失,连仆人都不敢再称“老爷”,只敢低呼“罪人”。
这就是信用时代的“社死”——
不是没人理你,而是天地规则,不认你了。
而更致命的,是来自内部的背叛。
午时三刻,严府偏门悄然开启。
一辆青布小轿驶出,直奔镇魔司旧址。
轿中人,竟是严嵩亲侄——原礼部主事严克己!
他怀揣一卷铁证,跪在考公大厦前,高声道:
“罪臣严克己,愿献叔父通妖密档、篡改科举名录、私设‘阴钱税’等罪证三百二十项!只求……只求为我幼子留一条投胎善道!”
话音未落,小禾双眼数据流闪烁,当场验证真伪。
“属实。建议:罪责减半,幼子保留‘基础轮回资格’。”
严克己泪如雨下,叩首不起。
这一幕,被“民心直播镜”实时投射全城!
百姓哗然:“连亲侄子都反了!”
“严嵩众叛亲离,天理昭彰!”
“快看!他府上管家也扛着箱子往信用监察署跑!”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严府家奴、幕僚、账房、厨娘……纷纷携物出逃,争相举报,只为换取“信用赦免券”。
昔日门庭若市的严府,如今门可罗雀,连乌鸦都不愿落脚。
而朝堂之上,更是上演“割袍断义”的戏码。
早朝时,原严党骨干、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炌突然出列,扑通跪倒:
“臣有罪!曾受严嵩蛊惑,三次上书诬陷陈钦差!今幡然醒悟,愿自请削籍为民,终身不得入仕!”
说罢,竟当众撕碎自己的官服,露出内里一件粗布衣——衣上绣着“信用见习监督员”徽记!
满朝震惊!
这哪是请罪?这是跳槽!
更绝的是,他袖中滑出一份名单,竟是严党剩余二十七名核心成员的“黑料合集”,包括某尚书私养阴兵、某侍郎盗掘皇陵、某将军贩卖军魂……
崇祯帝看完,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交予阴阳事务总署,依法处置。”
话音落,那二十七人如遭雷击,当场瘫软。
其中一人嘶吼:“陛下!我等忠心耿耿二十年啊!”
“忠心?”徐砚冷笑,“你忠的是大明,还是严嵩的钱袋子?”
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一段影像——正是此人昨夜密会北地妖使,收取“阴丹”十枚,承诺在边关放行妖兵!
“你收的不是丹,是卖国契!”徐砚厉喝。
那人魂飞魄散,七窍流血,体内修为被信用法则强行抽离,瞬间化作枯骨!
——天道之下,罪无可遁!
严嵩终于撑不住了。
当日下午,府邸传出消息:首辅大人突发“心疾”,卧床不起,奏请告病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