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
“你已踏入蓬莱,与吾相遇,便已沾染了吾的因果,这艘‘贼船’,你已然上了!”
“你当真有能力助我逆天改命?”通天问道。
“逆天改命?呵,此言差矣。”
混沌珠的声音带着一丝古老而深邃的笑意,仿佛看透了万古红尘。“吾助你,并非逆天,而是循道!你的截教,本就秉持‘截取一线生机’之义,‘有教无类’之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一线生机,那遁去之‘一’,便是变数,便是超脱!你所求,与大道本源不谋而合,又何来‘逆天’之说?”
通天闻言,只觉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
是啊,他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置于“逆天”的境地,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压力。
可混沌珠一语道破,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大道中那份变数,那份求生之本能。
这瞬间,通天心中压抑的重担似乎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豪情。
“好一个循道!”
通天仰天长笑,笑声震彻蓬莱仙岛,却又被混沌珠的力量牢牢锁在岛内,不泄露一丝一毫。“循道而行,截取生机!混沌珠,你所言甚是!吾心中早有计划,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力量。如今得你相助,这洪荒的棋局,吾定要让它天翻地覆!”
混沌珠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哦?说来听听,堂堂圣人,究竟打算如何让这棋局天翻地覆?莫非还想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保下所有截教弟子不成?”
通天目光一寒,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与狠厉。
穿越者的记忆,让他清晰地看到了截教的覆灭,万仙阵的悲壮,以及自己被鸿钧束缚,三清分家的惨状。
那份不甘与屈辱,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化作滔天恨意。
“保下所有弟子?哼,那不过是下策!”
通天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对过往命运的蔑视。
“吾的计划,远比你想的要狠辣,也远比你想的要彻底!吾要的,不是保全截教,而是要颠覆整个封神量劫!吾要让那元始天尊的阐教,老子的玄门人教,还有那西方教的接引准提,他们精心培养的弟子,全部替吾截教弟子应劫上榜!”
通天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吾要让元始天尊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让老子看看他那所谓‘清静无为’的弟子一个个身死道消!至于那两个西方秃驴,他们不是喜欢捡漏吗?吾就让他们捡个够,捡到手软,捡到哭爹喊娘!”
通天说到兴起,竟发出了一阵带着癫狂的“桀桀桀”怪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复仇的快意。
“这等好事,吾等截教弟子只需在岛上闭关修行,安享太平,待量劫过后,洪荒格局重定,再出去逍遥自在!”
混沌珠听完,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良久,它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有意思,有意思!看来你这小子,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冲动。这等计划,够狠,够毒,也够……出人意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那些自诩清高之辈,尝尝因果报应的滋味,倒也符合大道至理。”
“只是……”
混沌珠话锋一转,“你欲自废圣位,重修大道,这与你让其他三教弟子上榜的计划,又该如何衔接?你若是提前自废圣位,在量劫未起之时便失去圣人伟力,又如何能干预封神大局,确保你的计划顺利进行?”
通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混沌珠是在考验他,也是在帮助他完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