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间隙,崇祯随口问起太子研读《孙子兵法》的缘由。
朱慈烺抓住机会再次谈及军事,委婉表达了希望亲自练兵的想法。
崇祯却道纸上谈兵易,实际操作难。
他举京营为例,直言其战力连宫中内操都不如。
父皇若有闲暇,不妨亲临寿皇亭检阅儿臣的东宫卫队,或许能给您一个惊喜。朱慈烺含笑进言。
哦?也好。朕批阅奏疏正觉疲乏,正好散心。这就去吧。崇祯被勾起几分兴致。
王承恩立即高唱:摆驾万岁山寿皇亭!
待皇帝与太子走出乾清宫,銮驾早已备妥,千余名锦衣卫大汉将军肃立扈从。
崇祯登辇时欲召太子同乘,朱慈烺婉言谢绝,谨守礼制不敢僭越。
他随行銮驾旁,对侍卫徐盛下令:速传孙应元,命东宫卫队即刻赴寿皇亭校场集结!
遵命!徐盛抱拳领命,飞驰而去。
崇祯在銮驾上笑道:皇儿临时调兵,只怕朕抵达寿皇亭时,队伍尚未集结完毕吧?
寿皇亭位于万岁山(即后世煤山,崇祯自缢处),距乾清宫仅千余步,步行不过一刻钟。
此时方才传令,即便侍卫脚程再快,也要费去小半时辰。
东宫卫队若想在天子驾前完成集结,难度着实不小。
请父皇拭目以待。朱慈烺从容应答。
见太子胸有成竹,崇祯不再多言。
銮驾在锦衣卫簇拥下,浩浩荡荡向万岁山行进。
这支东宫卫队是朱慈烺耗时一年精心打造。
当初未能争取到建军权,他只得从腾骧四卫精选五十名善战之士充作亲卫。
腾骧四卫兵源皆选自天下卫所年力精壮者及虏中走回男子,本是精锐之师。
至崇祯朝虽战力衰退,兵员素质犹存,主要缺的是严格操练。
按照朱慈烺亲撰的操典训练半年,这五十人已蜕变成纪律严明的精锐亲卫。
或许实战经验尚缺,但令行禁止的作风远胜京营那些混日子的兵痞。
初见成效后,朱慈烺又从曹化淳新建的勇卫营挑选五百精兵,亲自甄选后又训半年,方成今日规模。
身为出阁读书的皇太子,组建数百人的亲卫队合情合理。
声势浩大的銮驾穿过玄武门,直抵万岁山寿皇亭。
这座阅兵台是崇祯为检阅内操所建。众人登上校场,崇祯端坐主位,锦衣卫分列两旁,朱慈烺侍立君侧。
令人惊讶的是,校场上早已肃立着数百军士,阵列整齐。
整个队伍横竖成线,纹丝不动。
即便天子銮驾经过,也无一人侧目,仿佛泥塑木雕。
五百余名卫队将士个个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凛然英气。
五百人汇聚的气势,形成一股无形威压。
随驾的锦衣卫们面露惊异。
陛下,这些军士军容严整,京营各营无出其右。王承恩谨慎称赞。
这般气势让崇祯眼前一亮。
他见过京营官兵麻木涣散的模样,与眼前这支劲旅判若云泥。
崇祯目光灼灼,良久方道:好!
朱慈烺暗松口气。
这一年严格训练,甚至处决了七八个违令的刺头以儆效尤,才换来今日军容。
崇祯赞赏道:皇儿,朕很好奇你是如何练出这等强兵的?
儿臣参阅诸多兵书,结合己见编撰新式操典,严加训练。
皇家藏书阁中兵书汗牛充栋,前些时日还有人进献新编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