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神官败亡后,其权能消散,这片区域的法则之海暂时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那种无处不在的、针对低维生命的规则压制似乎也减弱了些许,让精疲力尽的Z战士们得以喘息。
“希望号”内部,气氛凝重而疲惫。比克被安置在紧急维生装置中,他身体半透明的状态并未好转,气息如同游丝,但生命特征在悟饭持续输入的温和守护意志下,勉强稳定下来。那颗击败凝霜后留下的蓝色权能碎片,被小心地封存在一个特制的能量抑制器中,即便如此,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贝吉塔盘坐在角落,闭目调息,暗蓝色的王权气焰微弱地缭绕周身,修复着身体的损伤,他紧皱的眉头显示其内心的不平静。一位神官的强大,远超他之前的预估,那种操纵规则的力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也点燃了更强烈的变强欲望。
特兰克斯和小芳协助布尔玛(远程)检查飞船受损情况,并尝试分析那颗权能碎片。数据流在屏幕上飞快滚动,布尔玛的声音带着惊叹与凝重:“不可思议……这碎片内部的结构,完全是由高度有序的法则信息构成!如果能解析成功,或许能让我们对神之次元的力量有更本质的了解,甚至……找到强化自身‘源心’或者对抗其他权能的方法!”
悟饭守在比克身边,一边维持着守护意志,一边消化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收获。以“心火”重新定义“热”的概念,以及最后那汇聚众人之力的“心源合击”,都让他对“源心流”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自我意志、对生命本质认知的升华。
“我们……真的干掉了一个神官……”小芳看着那颗蓝色碎片,仍有些难以置信,但眼中更多是兴奋,“这说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并非不可战胜!”
“别高兴得太早。”贝吉塔冷冷开口,睁开了眼睛,暗蓝色的瞳孔中锐光闪烁,“那家伙,恐怕在神官里也算不上顶尖。而且,我们几乎是底牌尽出,才勉强获胜。”他的目光扫过维生装置中的比克,意思不言而喻。
悟饭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贝吉塔叔叔说得对。我们只是侥幸赢了第一场。神之次元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平静,尽快恢复,并找到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特兰克斯突然指着探测器:“有情况!远处有高能反应正在接近!速度极快!能量特征……与凝霜神官完全不同,更加……恢宏、肃穆!”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只见在远方那流淌的法则光带之中,一点金光由远及近,迅速放大。那并非生物,而是一座散发着温暖、庄严气息的金色天平!天平巨大无比,一端托着一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心脏虚影,另一端则空空如也。在天平后方,跟随着两排身着金色铠甲、面无表情、如同傀儡般的神域执法者。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审判意味的声音,回荡在法则之海中:
“检测到‘凝霜’神官权能消散,确认陨落。依据神域法典,对非法入侵、弑杀神官之逆神者,进行最终审判。”
金色天平之上,光芒汇聚,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头戴冠冕、手持法典的虚影。他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吾乃‘神之次元’司掌‘平衡’与‘裁决’之神官——天衡。”虚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宣读既定的条文,“汝等罪行,证据确凿。现在,接受‘善恶天平’的称量。”
话音刚落,那巨大的金色天平微微倾斜,空着的那一端,散发出无形的吸力,笼罩向“希望号”!
悟饭等人立刻感觉到,自身的意识、记忆、情感,乃至最本源的“源心”意志,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描、剖析!尤其是他们与凝霜神官战斗时产生的杀意、破坏欲,以及内心深处对“神之次元”的逆反之心,被清晰地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投向那天平空着的一端!
天平开始缓缓向代表着“恶”的一端倾斜!
“它在抽取我们的‘恶念’作为砝码!”特兰克斯惊呼,他感觉自己的剑心都受到了干扰。
“混蛋!谁允许你审判我!”贝吉塔怒吼,王权气焰爆发,试图抵抗那无形的称量,但他越是反抗,那股源自骄傲与不屈的“逆反”意志被抽取的速度反而越快!天平倾斜的速度加快了!
小芳的自由意志同样被针对,任何试图摆脱束缚、追求自由的念头,在此刻都被视为了“不安定”的恶行。
就连悟饭那纯粹的守护之心,也因为包含了“对抗神域”的意图,而被剥离出部分,化为了灰色的砝码!
这天平审判的,并非单纯的行为,而是意图与立场!任何与神之次元秩序相悖的念头,皆为“恶”!
“这样下去……当天平彻底倾斜……”悟饭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一旦审判成立,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凝霜的冻结更加彻底的抹除——从存在意义上被否定!
就在这危急关头,布尔玛的通讯强行切入,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悟饭!比克之前带回来的‘无属性源心’有反应了!它在剧烈共鸣!快!把它拿出来!”
悟饭一愣,立刻从安全舱中取出了那团一直静静悬浮的无色透明光球。就在光球暴露在外的瞬间,它仿佛感应到了“善恶天平”的审判之力,猛地爆发出柔和却无比纯粹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包容万象、超越善恶的奇特本质。它轻轻拂过众人,那些被天平强行抽取的、代表着“恶念”的灰黑色气流,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迟滞,甚至有一部分被这无属性的光芒净化、吸收了!
天平移位的趋势,骤然减缓!
神官天衡那模糊的虚影,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声音:
“这是……‘无垢源心’?!早已失落的……原初之力……怎么可能出现在低维生命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打破了“善恶天平”的绝对审判。天平在金心与灰黑气流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微妙的平衡。
Z战士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危机远未解除。天衡神官绝不会就此罢休,而他背后所代表的“平衡”与“裁决”权能,显然比凝霜的“静滞”更加棘手和诡异。
短暂的休整被彻底打破,一场关乎存在意义的审判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