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孙悟天看着苦苦支撑的长辈们,握紧了拳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观察的比克,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
“或许……我们方向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一直在用‘存在’的手段,去对抗‘虚无’。”比克白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无论是能量、法则,还是我们的‘源心’,都建立在‘我们存在’这个基础上。而它,恰恰能吞噬这一切。”
他指向那道蠕动的裂痕:“但是,你们还记得吗?在万则归墟中,卡卡罗特能够容纳万法,甚至短暂地将‘抹除’的概念也纳入己身。他的‘空’,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包含了‘有’与‘无’的更高层次的状态。”
孙悟空眼睛一亮:“比克,你的意思是?”
“我的创造之力,在接触到它时,并非完全无效,而是被‘抵消’了。”比克继续道,“创造与虚无,看似对立,但在某个层面上,它们是否是一体两面?如果我们不能从外部摧毁‘无’,是否能够……从内部去理解它,甚至……利用它?”
这个想法比悟饭之前的“垂钓法则”更加疯狂!主动去理解并利用“虚无”?这无异于玩火自焚!
“怎么做?”贝吉塔直接问道,他讨厌拐弯抹角。
比克看向孙悟空:“卡卡罗特,你的‘空明源心’是目前最接近这种状态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将我的意识,送入那片‘虚无’的内部——不是用力量对抗,而是用纯粹的意识和创造的本质,去接触它,感知它,就像……科学家研究一种未知的物质。”
“太危险了!比克叔叔!”悟饭立刻反对,“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意识进入那里,可能会被彻底同化消失!”
“这是目前唯一的思路。”比克语气平静,“而且,我的创造之力本身具备一定的‘定义’和‘适应’特性,或许有一线生机。总比坐在这里,等着屏障破碎,整个宇宙被一点点吃掉要好。”
孙悟空看着比克,看到了他眼中的决意。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用我的源心护住你的意识核心,但能护住多少,在里面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
“开始吧。”比克盘膝坐下,翠绿色的创造之力开始收敛,全部凝聚于眉心。
孙悟空将手按在比克肩上,银白色的空明源心之力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最轻柔的纱幔,包裹住比克的意识体。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比克的一缕意识,在孙悟空源心的保护下,脱离了身体,化作一点微弱的翠绿光芒,小心翼翼地、义无反顾地,主动投向了那道狰狞的虚无裂痕。
翠绿的光点触及裂痕的瞬间,微微一闪,随即被那绝对的“无”所吞没。
联系,并未完全切断。但通过孙悟空,众人只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且正在飞速远去的波动。
比克,独自一人,闯入了那片连神明都未曾踏足的——绝对虚无之境。
等待他的,是彻底的湮灭,还是……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