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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宪煌煌,万神寂寂(1 / 2)

高天原神国,死寂。

那卷金色的法旨,如同悬在所有神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冰冷而绝对的威严。

须佐之男被“抹除”的整个过程,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位神明的神魂之中。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恐怖亿万倍的“归无”。一种从存在、因果、概念三个层面同时进行的彻底清除。

他们终于理解了,这并非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谈判,也不是一场可以合纵连横的战争。

这是“天宪”。

是这颗星球,这片天地,最古老、最根本的法则,在宣告自己的回归。

而顾长青,便是这天宪的执笔者与裁决者。

光辉之下,天照大御神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神性的光彩,只剩下凡人般的苍白与恐惧。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天空那卷法旨,深深地、屈辱地,弯下了她那高贵了数千年的腰。

“高天原……领法旨。”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着她的臣服,殿内殿外,那所谓的“八百万神明”,无论甘心与否,都在那股无可抗拒的威压下,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低下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我等……领法旨。”

声音汇聚在一起,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违逆。

就在他们宣誓臣服的瞬间,天空中的金色法旨,光芒一闪,化作亿万金色光点,如同细雨般洒落。

这些光点落在每一位神明的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剥离了他们身上那层通过窃取祖星本源而凝聚的、驳杂不堪的“神性外衣”。他们的力量被大幅削弱,打回了最原始的血脉形态,再也无法自称为“神”。

与此同时,整个高天原神国,这座建立在虚空中的窃火者巢穴,也在这金色的光雨中开始土崩瓦解。樱花树化为尘埃,鸟居与神社消散如烟。

仅仅片刻之后,云端之上,再无神国。

只剩下一群气息萎靡、神情惶然的前神明,暴露在冰冷的高空之中。

天照——哦不,现在应该叫她玉子,望着下方蔚蓝的东海,她眼中一片死灰。

她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长达三百年的、名为“教化”的囚笼。

……

以太位面,伪神议会。

神殿内的气氛,已经不是压抑,而是凝固的恐惧。

高天原的覆灭,他们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一道法旨,言出法随。

一位主神,弹指抹除。

一座神国,瞬间崩塌。

这是何等伟力?这是何等霸道?

“万神联盟……呵呵,万神联盟?”一位来自两河流域的古神,发出了自嘲的苦笑,“我们拿什么去对抗?用我们这可笑的‘神力’,去对抗‘法则’本身吗?”

“奥丁,你的智慧冠绝九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了这位独眼老者。

奥丁沉默了许久,他独眼中闪烁的星辰,从未像今天这样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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