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极东支部,包括全体的学员和教职员工,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欢迎,尊敬的银狼小姐。希望您在圣芙蕾雅学园的访问能够愉快。
”姬子的话语,如同暖阳,消融了方才空气中那一闪而逝的紧张气氛。
布洛妮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徽章,将其收回。她望着姬子那双带着军人特有英气,却又充满包容的眼眸,心中有无数的情绪翻涌。
她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胸口那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声音略显生硬地回答:“您不必如此客气,姬子老……咳咳,姬子。”
姬子闻言,那双仿佛能看透许多秘密的眼睛微微弯曲,笑容更加深邃:“如果银狼小姐更习惯称呼我为‘老师’,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毕竟,在这个学园里,我已经习惯被各种年龄层的孩子们这样称呼了。”
布洛妮娅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尘封已久的某个角落。
她先是短暂的愣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随后,她用力、且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机械的“银狼”,而是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如释重负般的微笑,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是的,姬子老师!”
这声呼唤,承载着跨越时间与命运的重量。
站在一旁的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眼见危机解除,确认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纯属误会。她撇了撇嘴,收回了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钉锤——犹大之誓。
她不满地抱怨道:“爷爷他也真是的!明明派人过来,事先却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简直是乱来!”
布洛妮娅的视线投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她对那位至高无上的“爷爷”发泄着不满,心中五味杂陈。
“奥托……主教吗……”她轻轻地念出了那个名字,这名字在她的过往中,代表着复杂至极的爱恨情仇。
她注视着德丽莎那副全然不加掩饰的、充满‘孙女’气场的抱怨模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未来那些光影交错的片段:记忆中,每年的某个特定时节,
德丽莎都会独自一人,带着略显忧伤的神情,前往远方的克洛斯滕,去祭拜那个永远沉睡在泥土之下、她名义上的“爷爷”。
那时的她,总是孤独,却又坚强。
布洛妮娅深知,人总是如此矛盾:或许,许多事情只有等到真的失去了,那份曾经被忽视的亲情、那份隐藏在权力背后的爱,才会以最清晰、最痛彻心扉的方式展现出来,
让人知道珍惜的真正含义。
曾几何时,在年少的布洛妮娅心中,奥托·阿波卡利斯几乎是一个象征着邪恶与自私的、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积淀,特别是她自身心智的成熟和阅历的增长,那些曾经盘踞在心头的恩怨情仇,那些激烈的对立与不满,也终究随着历史的尘埃而渐渐沉淀,
最终被她选择了放下。
此刻,留在她心中的,已经不再是愤怒和审判,取而代之的,只是对于过去那些错综复杂的回忆、以及那些已逝情感的一种淡淡的怀念与唏嘘。
思及此,布洛妮娅的心绪变得柔和而复杂。她转过头,望向正在生气踱步的德丽莎,声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真诚与恳切:“德丽莎学园长……”
被点名的德丽莎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