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停止了对符华行为的争论，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中那紧张的一幕。
————
治疗舱被蛮力轰碎的声音，犹如刺耳的警报，瞬间引起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注意。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的灰发少女。
奥托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柔和的却又带着掌控意味的笑意。
“我的老朋友啊，你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他当然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亲手将一把由“神之键”拟态而成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射入了眼前这个老朋友的身体，直接命中了她的大脑。
然而，奥托非常清楚，区区一次对大脑的物理伤害，并不能真正地置这位强大的“赤鸢仙人”于死地。
因此在那之后，奥托便立刻将符华的躯体安置在这座顶级的生命维持舱中，耐心地等待着她意识的重新激活。
他看着少女从维生舱的残骸中走出，保持着警惕且沉默的姿态。
“怎么，不打算先打个招呼吗？好吧，这不重要，没关系。”奥托摊了摊手，表现得十分大度。“毕竟你刚刚苏醒，身体和脑部的机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持续观察和治疗。
”
奥托瞥了一眼手边电子仪器上实时跳动着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确认着上面显示的“完全康复”的字样。
“虽然我的检测结果显示，你的躯体在生理上已经完全康复了，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射都达到了完美状态。
可是，你始终没有恢复意识，这让我非常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不该出的岔子。”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始终保持沉默、目光锐利的少女，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困惑。
“你不会在怪我吧，老朋友？”他语带试探，故意摆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轻轻捂住了胸口。“你……还好吗？你还认得我这张脸吗？”
奥托可以确定，那一枪不足以杀死符华。但那毕竟是神之键的力量，而且直接命中了脑部核心区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留下什么永久性的副作用。
比如，他最不希望发生的——再一次完全失去记忆。
就在奥托心生困惑，准备进一步试探时，站在他眼前的少女突然开了口。她的声音清脆且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与他印象中那个沉稳内敛的符华截然不同。
“你化成灰，老娘都认得出来！”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奥托的心头。
“……你是在怨恨我？”奥托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后又立刻转化为一种真切的、表演式的伤心神情。
他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惋惜的叹息：“啊~我的老朋友，这是你第二次让我感到如此心痛和失望了。”
他直视着符华，眼神中却充满了坚不可摧的执念：“你必须明白，我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抉择。
我不能允许你阻止我的宏大计划，绝不允许它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和偏差！”
奥托·阿波卡利斯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笑容中充满了对自身的讽刺与对命运的狂傲：
“但从最终结果来看，一切的痛苦都是值得的。你放心吧，符华。我会将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都详细地告诉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相信，当你了解了我的全貌之后，你也一定会感到非常满意和理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个刚刚完成一项伟大使命的智者：“好了，老朋友，这里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谈心的地方。我们换个安静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