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名看着悲痛欲绝的蔡邕,又看看那些竹简帛书,想到即将到来的文化浩劫,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只是他一个人,面对滚滚洪流的大势,他能怎么办?!
“秦……秦大哥,”蔡文姬行了一礼,恳切道“昭姬求你帮帮爹爹。昭姬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
蔡文姬对秦无名并无太多了解。但想来,父亲给她选的夫婿,总是不会差的。
听闻他开了桃源酒肆,日进斗金,研究出了火锅,杜康酒,炒茶,甚至风靡洛阳的《短歌行》跟《木兰辞》也是他写的,手下还有这么精锐的骑兵,算得上能文能武的全才。
尤其是初见时,秦无名能对她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仗义出手,对抗那些兵痞,人品自然也是没话说。本来两人订婚,已成定局,蔡文姬本人对秦无名,也是很满意的。
秦无名看了蔡文姬一眼,顿时吃了一惊。
当时接上匆匆一瞥,美则美矣,但那时候蔡文姬正在躲避兵痞,跑的鬓歪钗斜,脸上也是惊恐不安的表情,还没有那么的惊艳。
此刻的蔡文姬,穿着素雅的深衣,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绾起,更显得脖颈修长,身姿如兰。肌肤似新雪初凝,眉如远山含翠,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深邃,盛满了流转的哀愁与浩瀚的才思。
这模样,这气质,简直甩了后世那些女明星几条街。
秦无名突然有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他不满足蔡文姬的请求,让蔡文姬伤心难过,他真的很该死。
秦无名调动了所有脑细胞,耗死了不知多少脑细胞后,沉声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蔡邕急忙出声问道。
“既然带不走,那我们可以把它们‘藏’起来!”
“藏?如何藏?你不是说董卓要火烧吗,何处可藏?”蔡邕急道。
“水里!”
“水里怎么可能藏的住,那竹简跟帛书浸了水,那不毁了?!”
秦无名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蔡公,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第一步,我们先是要在陶瓮或者箱子的底部,铺上一层干燥的木炭屑和生石灰的混合物。它们是非常好的干燥剂,可以吸收有可能渗进去的微量水汽,确保里边干燥,不让典籍受损。”
“第二步,将每卷竹简或帛书先用丝绸包裹起来,然后,在丝绸外面涂刷上生漆。生漆在固化后会形成的漆膜,不但更加坚硬,还能有效防水,相当于给每本书穿上一件防水铠甲。”
“还有第三步,用浸透生漆的麻布,封住瓮口,再在外边覆盖一层湿粘土,尽量不让水通过缝隙,渗进去。”
“有这三层防护,只要外壳不破,即使长期浸水,也能保证里边的典籍不会受损。”
蔡邕看着侃侃而谈的秦无名,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贤婿,你说的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