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很不痛快。
曹操连赤壁之战,被打的屁滚尿流,都能笑得出来。
可是现在,他却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秦无名那关于他会兵败的预言,还说他会受伤,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心头,始终抹除不去。
曹操去了袁绍大营。秦无名不是说其他诸侯都不响应,他会孤军深入吗?他就不信了,他们可是有十八路诸侯,就没有几个跟他志同道合的?
“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公何疑而不进?”曹操慷慨陈词,他觉得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些人也都是带兵打仗之人,不应该不懂。
“诸兵疲困,进恐无益。况董卓西去,关隘险固,未可轻动。”袁绍说的敷衍至极,似乎都懒得想更恰当的理由,只想把曹操打发走。
至于其他诸侯,或抬头看天,或闭目沉思,竟然连一个敢跟他对视的人都没有。
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
曹操心里一凉,没想到秦无名居然真的说对了。这让他心里越发没底。
曹操回到自己营寨,众将围了过来。
夏侯惇见曹操脸色不好,开口问道“明公,盟主怎么说?”
曹操摇了摇头,道“盟主不同意追击,其他诸侯也无一人赞同。你们说,秦先生所言,是不是真的?!”
夏侯惇按捺不住,愤然道:“主公!袁本初竖子,不足与谋!我等自行追击便是!岂能坐视国贼逍遥?”
曹洪也摩拳擦掌:“主公,那秦无名虽有些门道,但未必次次言中。岂能因他一语,便畏首畏尾,错失良机?我等麾下儿郎,皆愿死战!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比不过他一张嘴。”
曹操也在心里权衡。
现在的曹操,还是想当一个忠臣的,对于废立皇帝、火烧洛阳、焚毁宫殿、掘帝王陵的董卓,那是真的恨之入骨。从内心情感上,他是真的想痛击董卓,迎回汉帝。
而且,他还有一个不得不追击的理由。
曹操虽然号称一路诸侯,但其他各路诸侯都是地方的大员,比如袁绍是渤海太守,孙坚是长沙太守,可他曹操是没有自己地盘的。他只是得到了当地大户的资助,还没有朝廷的册封,属于名不正言不顺。
曹操没得选。其他诸侯可以醉生梦死,停滞不前,他们回去还是一方大员。可是他曹操无处可去,那他辛辛苦苦征战了那么久,岂不是努力了个寂寞?!
他需要向天下证明,他跟那些碌碌无为的诸侯们是不一样的,他曹操才是那个忠于大汉的忠臣,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获得朝廷的封赏。
别人都可以不追,但他曹操,必须得追击。
事实上,荥阳之战,曹操虽然败了,但也成就了曹操。
最初在陈留举起讨贼大旗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来投奔,除了他自己的亲戚曹仁、曹洪兄弟,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外姓人只有乐进和李典。
但是这件事情之后,曹操虽然损失了数千人马,却赢得了天下人心,很快地招揽了大批的人才,比如曹魏五谋臣之中的四位:荀彧、荀攸、程昱、郭嘉。
这四个人在曹操争霸的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郭嘉原是袁绍部下,荀彧是袁绍的的座上宾,荀攸,程昱对于袁绍、刘岱的拉拢毫不动心,最后他们都是放弃当时实力最强大的袁绍,最终选择了曹操。
曹操见众将斗志昂扬,心里也是有了几分信心,终于下定决心,猛地站起,高声道“好,那就追,众将听令!明日拂晓,追击董卓!”
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
曹操追击董卓,正遇上拦路的吕布。这一次,曹操跟前世不一样,他收编了汜水关四万多的大军,带的兵马更多。但不要忘了,这些汜水关的军士,本来是董卓的手下。曹操收编他们没多久,他们自然对曹操也没多少忠心。看到吕布杀来,深知吕布勇猛的他们,早就有了怯心。
这时候,李傕引一军,从左边杀来,右边喊声又起,郭汜又引军杀到,汜水关降兵立刻失去了战意,有投降的,有落荒而逃的,曹操军阵大乱,一败涂地。
曹操带兵一路奔逃,走至一荒山脚下,时约二更,这才总算缓了一口气。曹操命人聚集残兵,埋锅造饭。
曹操打量周围环境,问周围道“你们可知,此处是何地?”
旁边有一个当地军士道“主公,此地应该是荥阳。”
“荥阳?”曹操顿时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