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散得比预想快。萧烬背着洛璃，脚底刚滑进排水道入口的铁栅栏，身后那片白茫茫的烟气已经稀薄成几缕残丝，像被夜风撕碎的旧床单。
他没停，膝盖一弯，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石壁湿滑，肩甲蹭出刺啦一声响，但他死死护住后背的洛璃，落地时用左臂硬扛了冲击。尘土扬起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还行？”他低声问，把洛璃轻轻放下。
她靠在墙边点头，手指贴着胸口的源核节点，呼吸有点乱。“能撑住……刚才震荡波引开他们了？”
“两个蠢货想绕后包抄，结果自己撞上了陷阱。”萧烬摸出焚天戟，甩掉上面的泥水，“F级卡都能派上用场，今天运气不错。”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反侦察镜失效】【迷雾弹倒计时结束】。
他冷笑：“你这系统也太抠门，给个三十秒就完事？”
系统没回话，估计又在装死。
两人静默片刻，远处传来脚步声，但方向偏了，是巡逻队在主路上走动。萧烬抬头看，头顶铁网锈迹斑斑，月光照进来一半就被遮住了。排水道尽头是一堵塌墙，穿过去就是黑市后巷。
“准备好了就走。”他说，“再拖下去，守卫换岗就麻烦了。”
洛璃扶着墙站起来，紫罗兰色的长发被兜帽压着，只露出半张脸。“我可以屏蔽频率，但只能维持十分钟，而且必须提前结印。”
“够了。”萧烬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布条，绑在战术带上，“等会我上前说话，你跟在我右后方两步，别抬头。”
她看了他一眼：“你要硬闯？”
“哪有那么多力气打架。”他笑，“咱们现在是赶时间的佣兵，脾气差，钱多，最爱骂人。”
她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还真演得挺熟。”
“生死关头练出来的。”他活动手腕，“别忘了，我可是炸过学院实验室的男人。”
两人贴着墙根前进，穿过塌墙缺口时，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叫卖声、金属碰撞声、还有人在吵架。空气里混着机油和烤肉的味道。
黑市入口就在前面。一道铁门横着，两边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源核检测仪，正对着一个戴面具的人嘀嘀扫描。
“通行烙印呢？”守卫问。
那人递上一块金属牌，仪器扫过，发出绿光。“放行。”
轮到下一个，是个独眼胖子，仪器刚靠近就滴滴直响。守卫立刻拦住：“能量等级超标，D级以上不准入内！”
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烬躲在拐角，眯眼看着那一幕。“看来规矩挺严。”
洛璃靠过来：“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他故意抬高声音，“操，这破地方怎么这么慢！耽误交易谁负责？”
守卫听见了，转头看过来。
萧烬大步走上前，脸上写着不耐烦。“赶夜市，三分钟之内办不完我就走人。”
守卫举起检测仪，对准他胸口。
这时，洛璃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闪过一道极淡的紫光，几乎看不见。两人的源核波动瞬间被压到D级水平，和普通佣兵无异。
“嘀——”仪器响了，绿灯亮。
守卫皱眉：“你们哪支队伍的？没见过你们的烙印。”
“狂牙小队。”萧烬随口胡编，“新来的，还没来得及刻牌。老板说今晚有批货要出手，误了时间你们担得起？”
“狂牙？”守卫互相看了一眼，“最近没听说他们接大单。”
“那你去问他们队长。”萧烬把手按在铁门上，“让不让进一句话，别在这浪费时间。”
气氛僵了几秒。
另一名守卫摆手：“算了，绿灯亮了就放行。出了事上面追责也是登记员的事。”
铁门咔哒一声打开一条缝。
萧烬冷着脸走进去，洛璃紧跟其后。两人一进巷子就拐进阴影角落，靠墙站定。
“进了。”他松了口气。
“但他们记得我们的脸。”洛璃提醒，“下次不能这么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