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站在通风口下，铁链还在轻轻晃动。他没伸手去碰，只是盯着那截断裂的金属末端看了两秒，然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银白色的残片——那是消融弹炸完后留下的外壳。
指尖划过表面，有点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眯了眼：“影族的合金，掺了点深渊的东西……你这小子，到底想演哪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走廊尽头闪进来，落地没声。夜无痕摘下面具，露出半张脸，甩手扔出一枚滴血的芯片：“拿好了，工厂坐标。他们今晚运第二批腐蚀弹。”
萧烬接住芯片，意识一动，系统轮盘转开，“侦察之眼”卡自动激活。眼前瞬间浮现出全息影像：一座废弃工厂，内部空旷，墙边整齐码着几十个紫黑色球体，表面泛着油光，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空气里漂着细小的紫色颗粒，镜头扫过时，系统突然弹出红框警告：【检测到SS级危险物品——深渊腐蚀弹（批量），接触即溃烂，吸入致幻】
“好家伙。”萧烬冷笑，“这是打算把整个学院变成毒气室？”
门被一脚踹开，玄战扛着战斧冲进来，甲片撞得哐当响：“带人端了它，敢死队我亲自上。”
“伤亡多少？”萧烬收起影像，问得干脆。
“按标准推演，四成。”玄战眉头都没皱，“但能全灭目标。”
“不值。”萧烬摇头，“四成就是两百多个兄弟。现在不是拼消耗的时候。”
“那你打算干站着？”玄战嗓门大了，“等他们把弹头装进炮管再握手言和？”
萧烬没理他，转向夜无痕：“你送信来，总不会只为了刷个好感度吧？说，你想换什么？”
夜无痕耸肩：“上次你说要给我报销医疗费，到现在还没到账。”
“少扯。”萧烬盯着他，“你妹妹的藏身处，我知道在哪。你现在敢说一个不字，她明天就能收到一封‘哥哥已叛逃’的通报。”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夜无痕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玩心理战挺溜。可你要我进去送死，也得给个活路吧？”
“谁说让你送死了？”萧烬撕了手里一张卷轴，火星飘到桌上，点燃了地图一角，“我们放风出去——‘萧烬重伤闭关，抽卡系统瘫痪’。溟渊一听，肯定急着送货上门，完成最后一击。”
玄战皱眉：“你是想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对。”萧烬点头，“夜无痕假装被捕，混进去当内应。等他们开始组装弹头，你就发信号。我们在外围埋伏，关门打狗。”
“空城计？”夜无痕挑眉，“你就不怕我真倒戈？毕竟那边开价可是‘自由+解咒’。”
“怕。”萧烬直视他，“所以我留了后手。你妹妹的避难所，三天前就被我划进军事保护区了。没有我的密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夜无痕嘴角抽了抽：“你这人真是……又抠门又阴险。”
“谢谢。”萧烬咧嘴，“夸我是常态。”
玄战挠头：“可情报怎么传出来？工厂有信号屏蔽层，普通通讯器进不去。”
萧烬抬手，从意识空间抽出一张泛着蓝光的卡：“源核中继卡，一次性道具。插进任意能源核心就能转发信息，持续十分钟。”
他把卡拍在夜无痕手里：“别弄丢，这玩意儿抽了七天才出一张。”
“这么贵？”夜无痕翻着卡，“那你岂不是更心疼我死在里面？”
“我不心疼你。”萧烬说，“我心疼卡。”
三人同时静了两秒。
玄战憋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情面能挡子弹？”萧烬坐到桌边，打开战术板，“现在听令：玄战，你负责集结破军营，埋伏在工厂西区废料堆后，等信号一响就切断电源。夜无痕，你今晚十点准时出现在东门岗哨，制造冲突，让他们抓你进去。”
“那你就在这儿喝茶等好消息？”夜无痕斜眼看他。
“我？”萧烬指自己，“我去演戏。”
“演什么？”
“演一个快挂了的倒霉蛋。”他起身，走到镜子前，扯开领口，在锁骨处划了一道，“让他们看看，‘萧烬’已经撑不住了，古神血脉反噬，命不久矣。”
玄战皱眉：“你要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