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答应过我的事……”
萧烬低头看她，右手撑着焚天戟，左肩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没说话，只是用肩膀把她的手轻轻顶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讯频道。
“所有人撤到地下三层，重复，立刻撤离。”
话音刚落，塔楼外一道黑影贴墙而上，像只壁虎似的翻进窗口。那人戴着能变脸的源核面具，落地时还故意拍了两下掌。
“哎哟，帝皇大人这造型挺带感啊——半边身子红得跟火锅底料似的。”
是夜无痕。
萧烬懒得理他，只问：“东西拿到了？”
夜无痕从怀里掏出一卷泛着暗光的金属卷轴，往桌上一拍。“拿是拿了，但我不保证它不是个坑。那书房里三重加密，最后一道还是活体血脉锁，我差点被溟渊的替身守卫咬一口。”
萧烬盯着卷轴，上面刻满了扭曲符文，像是某种古老语言。他伸手要拿，系统突然在脑子里响了。
【警告：检测到伪真咒印，表面信息可信度仅37%】
他皱眉，意念一动，脑海里的轮盘转了起来。可刚转半圈就卡住，提示栏跳出一行字：
【生命值低于20%，仅限一次基础抽取】
“艹。”萧烬咬牙，“抽！”
轮盘颤了几下，终于停下。
【获得R级卡：“真实之触”】
一张淡蓝色卡片出现在意识空间。他立刻激活，右手覆在卷轴上。
“滋啦——”
蓝光炸开，卷轴表面浮现一层透明文字，像是被隐形墨水写出来的。
“双生神血，启封深渊之门。”
萧烬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献祭仪式，这是远古禁术里的“双子祭”。需要两个拥有神血传承的人同时献祭，一个死，一个活，活下来的那个人会继承全部力量。
而他知道，符合条件的只有两个人——洛璃和苏清婉。
“所以溟渊根本不是想打开深渊之门。”萧烬冷笑，“他是想借这个仪式，把自己变成唯一的神血继承者。”
夜无痕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我就说这玩意不对劲。他最近频繁接触冰焰系源核，还派人去挖X-7实验室的废墟，明显是在找第二个容器。”
萧烬闭眼，唤出系统界面。“启动‘情报溯源’模块，屏蔽外部侦测。”
全息投影缓缓展开，系统少女的声音变得低沉：“警告：该仪式一旦启动，方圆百里内的神血持有者将自动被牵引至祭坛中心。若强行中断，可能导致血脉暴走。”
“也就是说，只要仪式开始，洛璃和苏清婉都会被吸过去？”
“正确率98.6%。”
萧烬睁开眼，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那就不能让他开始。”
他调出通讯面板，接通玄战。
“收缩防线，所有学员撤入地下密道，不准任何人靠近西区。另外，让医疗组准备应急血包，优先供给魔武系学生。”
“收到。”玄战的声音沙哑，“你呢？别告诉我你要一个人杀进王都。”
“我没那么蠢。”萧烬看了眼窗外，“我只是得盯着点。”
通话结束，他靠在残破的窗框上，左手缠了圈绷带，但血还是渗了出来。夜无痕递来一瓶止血喷雾，他摆手拒绝。
“你这次立功了。”萧烬说，“想要什么？”
夜无痕笑了笑，把面具重新戴上。“等我妹妹的事搞定再说。不过现在嘛——”他指了指王都方向，“你最好看看那边。”
远处钟楼突然响起。
当——
当——
一共十二声。
萧烬脸色变了。
这钟声不是报时，是古籍里记载的“血祭时辰”。每十二年才响一次，专为大型献祭仪式开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