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后背贴着断墙，手里的焚天戟还没放下。他刚喘匀一口气，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界面弹出红框警告。
【检测到源核加密频段外泄】
【泄露内容：双神劫导流阵坐标及启动时限】
【来源追踪失败】
【警告：内部间谍风险等级——SSS】
他眼皮一跳，抬眼扫了下周围。
苏清婉正低头摆弄符印，手指在边缘划来划去，像是在算什么。洛璃闭着眼靠在另一侧墙边，呼吸还算平稳。远处通风管传来金属震动声，下一秒夜无痕从里面翻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有情况。”夜无痕摘下面具，声音有点发紧，“我刚截获一条密报，溟渊那边已经调兵，目标直指训练场。”
萧烬没说话，意念一动，打开系统回溯功能。三分钟内的源核使用记录飞快滚动。大部分都是自己和洛璃残留的能量波动，苏清婉的符印激活过一次，数据正常。唯独夜无痕——在七秒前接入过情报网关，权限合法，操作记录干净，但时间点太巧了。
就在图纸泄露前七秒。
萧烬把焚天戟往地上一顿，站直身子：“听好了，半小时后启动‘双神劫’诱敌计划，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擅自行动。”
苏清婉抬头：“你真要现在用？刚才那招还不稳定。”
“敌人已经知道位置了。”萧烬盯着她，“我们不动，他们也会来。不如主动设局。”
夜无痕立刻接话：“我去东侧布防，带小队提前埋伏。”
他说得太快，指尖还在抖。
萧烬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平时装得吊儿郎当，可执行任务从不抢话。现在反倒急着往外跑？
他不动声色，暗中激活一张卡——【测谎卡·预载模式】。这张卡不能直接用，得等情绪爆发点再拍上去，不然无效。
“等等。”苏清婉突然冷笑一声，站起来，“你们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是他传的假情报给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指着夜无痕：“三天前，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说只要我把‘双神劫’的初步阵型图发出去，就能换我妹妹安全。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得试。可那条信息……是你的情报网通道发的。是你让我以为，只要配合就能救人。”
夜无痕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清婉声音发颤，“你明明知道那是深渊设的局，知道我妹妹早就……早就死了，你还让我抱着希望去送情报？你是想让我当替罪羊是不是？”
夜无痕猛地冲上来，匕首直逼她喉咙：“闭嘴！你懂什么！”
萧烬早有准备，一闪身挡在苏清婉前面，左手同时抬起，两道金光贴上两人额头。
【测谎卡】生效。
半透明光幕浮现：
苏清婉——心率132，诚实度98%
夜无痕——心率78，情绪波动异常，谎言指数94%
萧烬看着数据，笑了下：“原来是你。”
他一把抓住夜无痕手腕，把匕首打偏：“你早就知道她妹妹的位置是假的，却故意让她传情报，好让敌人以为泄密的是她。你不是在救她，你是在保你自己。”
夜无痕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嘴唇发白：“我只是……想换个方式救她……哪怕她恨我……”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苏清婉吼出这句话的瞬间，体内冰焰炸开。
寒气像炸弹一样爆出去，地面结霜，墙壁挂冰，整个训练场温度骤降。夜无痕被冻在墙上，整个人裹进一层厚冰，只露出双眼。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萧烬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焚天戟。系统界面不断刷新，正在解析夜无痕最后传输的那个数据包。
【解密进度：12%】
【加密方式：影族高阶咒文+深渊反向校验】
【提示：该数据包包含双重指令，接收方为……】
字还没显示完，卡住了。
萧烬眯起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夜无痕不是主谋，他也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人，藏得更深。
苏清婉跪坐在地，冰焰慢慢收回。她脸上全是泪，但已经结成了冰渣。她抬头看着萧烬，声音很轻：“接下来……我还能信你吗？”
萧烬没回答。
他不想骗她。这种时候，说“相信我”是最廉价的话。
远处王都方向，钟声响起。一下，两下。不是警报，也不是战斗信号，就是普通的报时钟。
可他知道，这钟声不对劲。
上次听到这个时间敲钟，是血屠第一次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