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从主控塔跳下来没多久，就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玄战抱着洛璃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你不该直接去北境吗？”玄战问，“时间不多了。”
“先搞清楚自己是谁，再去打架。”萧烬头也不回，“不然打到最后，连为啥而战都不知道，那不是白忙活？”
图书馆的门半塌着，里面全是碎纸和烧焦的书架。角落里那块暗红色的石碑却完好无损，表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谁用指甲抠出来的。
这就是古神血石碑。
萧烬走到碑前，抽出短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滴下去，啪的一声轻响，符文闪了一下，又灭了。
“不对劲。”他说，“上次洛璃碰它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震。”
玄战把洛璃轻轻放在一旁的医疗阵上。那阵法还在微弱地亮着蓝光，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萧烬蹲下，抓起洛璃的手，在她手腕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两人的血同时滴向石碑。
血珠在空中交汇，还没落地，整块石碑突然嗡鸣起来。地面裂开一圈纹路，红光顺着缝隙爬升，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
轰！
石碑中央浮现出两尊雕像——一个拿着火焰长戟，一个握着冰霜权杖。两件武器交叉而立，像某种古老的誓约。
“双生神像？”萧烬盯着看，“这玩意儿是成对的？”
话音刚落，石碑猛地爆发出一股吸力。他想后退，但脚底像被钉住。眼前一黑，意识直接被扯了进去。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紫黑色的，地上满是骸骨。远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不断涌出黑雾。两个身影背靠背站着，一个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另一个周身缠绕着寒冰。
“那是……我们？”萧烬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苏清婉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正捂着头蹲在地上。她额头上浮现出一道冰蓝色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跳动。
“我头疼得要炸了……这些画面……怎么像是我自己经历过的？”
前方战场中，那两个身影同时出手。火焰与寒冰交织成网，硬生生把裂缝封住。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光点散开。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只要血脉未断，我们就不会真正死去。”
接着画面一闪，变成了现代学院的模样。同一个石碑前，一个小女孩伸手触碰碑面，瞬间被弹飞。那是小时候的洛璃。
下一幕，苏清婉在训练场使用禁术，冰焰失控，她自己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我不是偷学了什么秘技，我是……想起来了自己的东西。”
天空忽然裂开，系统少女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这次没有穿战斗裙，而是披着一件古老的祭司袍。
“你们终于来了。”她说，“等了三千年。”
“你到底是谁？”萧烬问。
“我是你们记忆的守门人。”少女看着他们，“也是当年那场封印仪式的最后一缕意志。你们以为自己是继承者？错了。你们就是那两位古神的转世。”
苏清婉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洛璃承载火之魂，你继承冰之魄。你们本是一体两面，因轮回分裂。而萧烬——”她转向他，“你是被神血选中的容器，也是唯一能唤醒她们的人。”
萧烬冷笑：“所以你们拿我当充电宝用？”
“不。”少女摇头，“你是钥匙，也是桥梁。只有你的血能激活双生共鸣，也只有你能让她们完整。”
“等等。”苏清婉站起来，“如果我和洛璃本来是一个人，那她现在昏迷，是不是因为我这边醒了，她那边就……”
“没错。”少女点头，“能量失衡。你们必须重新连接，否则活下来的只会有一个。”
萧烬皱眉：“有没有办法让她们都醒？”
“有。”少女抬手，空中浮现一个冰火交织的符文，“握住彼此的手，以你的血脉为引，建立循环。但你要小心，一旦中断，三个人都会精神枯竭。”
“听起来像玩心跳加速版拔河。”萧烬活动了下手腕，“行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