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尖叫声还在帐篷里回荡。
萧烬一脚踹开帐门冲了进去，战靴踩在腐蚀的地上发出滋滋声。苏清婉的左肩伤口正往外渗黑血，那些液体像活的一样顺着地面蔓延，已经把半张担架底下的帆布啃出了几个洞。
他右手指节一紧，焚天戟差点脱手砸地。肋骨处那道内伤又开始抽着疼，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来回拉。他没管，直接在脑子里吼了一声：“系统！”
【叮！检测到高危深渊毒素活性增强，建议立即干预！】
全息界面唰地弹出来，红光一闪一闪的，跟警报器似的。
【治疗方案A：使用SS级治疗卷轴——成功率47%，副作用未知，可能引发能量排斥反应。】
【治疗方案B：由洛璃输入魔武能量——纯度高，压制力强，但存在核心过载风险。】
【治疗方案C：启动抽卡功能——随机性大，当前可抽取次数1，保底未触发。】
倒计时数字跳了出来：90秒。
萧烬扫了一眼苏清婉的脸。她嘴唇发紫，呼吸断断续续，眼看就要撑不住。再看一眼洛璃，她站在角落，手扶着柱子，脸色比纸还白。
“选B。”他直接拍板。
洛璃没说话，走过去跪在担架边。她双手贴上苏清婉胸口，紫炎缓缓注入。黑血蠕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往回收缩。
“有点用。”萧烬盯着那团黑液，眉头稍微松了点。
可就在这时候，洛璃身体猛地一震。
她嘴角溢出一道血线，滴在苏清婉的衣服上，瞬间烧出一个小洞。紧接着，她整个人往后倒，被萧烬一把捞住。
“洛璃！”他把她放平，手指搭上她手腕。
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抬头看系统界面，发现洛璃的生命条正在缓慢下降，旁边跳出一条提示：【魔武核心裂痕扩大32%，建议立即停止输出。】
“操。”萧烬低骂一句。
这时候，帐篷侧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夜无痕从外面跳进来，手里甩出一支幽蓝色的针剂，精准扎进苏清婉脖子。
“赌你欠我个人情。”他说完就退到角落，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面具微微颤了一下。
萧烬没空理他，立刻让系统扫描药剂成分。
【分析完成：主要成分为影族古血酶，可中和表层毒素；但混入30%深渊活性孢子，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宿主基因异化，战甲融合率异常上升。】
“深渊物质？”萧烬盯着数据板，“你给她打的是解毒剂还是慢性炸弹？”
夜无痕没看他，声音冷得很：“现在她还能喘气。你要么继续挑三拣四，要么等她死透了再做道德审判。”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医生们挤在破口处往里看，没人敢进来。
黑血停止了扩散，苏清婉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但她皮肤底下隐隐有蓝光游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萧烬蹲在地上，一手按着洛璃的脉搏，一手捏着数据板。脑子里飞快算着利弊。
SS卷轴留着能救命，但不知道对这种毒有没有用；抽卡太看运气，现在不是赌的时候；洛璃已经倒了，不能再让她冒险。
可夜无痕这针……到底能不能信？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事。那天夜里，夜无痕偷偷溜进实验室，翻走了半瓶废弃的源核稳定剂。当时他以为这人又要搞事，结果后来发现那瓶药被送去了孤儿院，治了一个感染源核辐射的孩子。
这人做事阴，但不蠢。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填坑。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停用解毒剂，苏清婉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