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还在刮，萧烬每走一步，战甲就嗡一声。那声音像从骨头里传出来的，连带着左眼的眼罩都在震。
他没停。
玄战带人赶上来时，正看见他站在高坡上，一手扶着焚天戟，另一只手按在胸口。装甲缝隙里的蓝光一跳一跳，跟心跳似的。
“你还撑得住？”玄战问。
“废话。”萧烬抬头，“你说我能倒下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鼓声。
咚——
那一声像是砸在空气上，整个战场都抖了一下。紧接着，冰霜巨龙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猛地翻滚起来，翅膀乱拍，尾巴扫过地面直接掀翻了三辆战车。
“怎么回事！”玄战拔刀。
系统突然蹦出来：【警告！检测到远古战鼓激活，频率与冰霜巨龙源核共振，目标已失控】
“靠。”萧烬咬牙，“兽人萨满拿俘虏的血开鼓了。”
又一声鼓响。
咚——
巨龙彻底暴走，头一低，对着己方阵地就是一口寒流喷吐。前排士兵瞬间冻成冰雕，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它冲我们来了！”有人喊。
“撤阵型！”玄战大吼，“魔法队准备拦截！”
可没人想到怎么拦一头发疯的龙。
萧烬盯着那庞然大物，忽然感觉战甲更烫了。不是发热那种烫，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钻。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装甲……是不是本来就跟龙有关？”
【提示】：龙渊战甲具备古龙共生协议，可吸收同源生物能量完成形态进化
“等等。”萧烬皱眉，“你早知道？”
【刚才太忙，忘了说】
“你还能再随便点吗！”
【十连抽必出SSR，赌上本系统的欧气】
萧烬翻白眼。
眼下巨龙已经冲进中军，爪子一拍就是一个坑。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挡不住。
“不能再让它这么闹下去。”他说。
“你打算怎么办？”玄战看向他，“骑上去打？”
“差不多。”萧烬解下焚天戟扔给他，“帮我拿一下。”
说完，他直接往巨龙冲去。
“你疯了！”玄战喊。
没人拦得住他。
巨龙正仰头咆哮，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下一秒，一个人影跳进了它的嘴里。
全场安静。
“他……进去了？”有士兵结巴。
“我没看错吧？”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饲料？”
萧烬当然不是饲料。
他一进龙口，立刻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启动协议。”他下令，“源核共鸣，最大功率。”
【警告！能量同步率不足50%，强行融合可能导致神经崩解】
“少废话，执行！”
【遵命，非酋选手】
眼前一黑。
接着是剧痛。
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装，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熔化的金属。战甲开始自动解体，化作液态顺着他的四肢流向脊椎，再一路灌进龙骨深处。
他听见龙的嘶吼变了调。
从痛苦转为愤怒，再从愤怒变成……臣服。
外面的人只看到，原本赤红的龙眼慢慢褪色，最后变成了紫金色。龙身上的符文一条条亮起，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线。
“它……不动了。”有人颤声说。
巨龙缓缓落地，四肢跪伏，头低下来，像在等什么人出来。
几秒后，龙嘴张开。
一道人影飞出，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是萧烬。
但他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