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大学，下午。
古朴的礼堂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全国大学生新能源创新大赛。
台上的学生激情四射地讲解着自己的光伏项目，台下掌声雷动，空气里充满了梦想和荷尔蒙的味道。
林昊和沈皓明并肩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像两个不合时宜的幽灵。
沈皓明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被家族以“精神失常”为由，彻底剥夺了一切权力，沦为一个透明人。
“五年前，我们也是在这里，参加的创业路演。”林昊望着台上，这当然不是他的经历，但是系统安排的经历。
沈皓明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林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飞往雷克雅未克的机票，和一份简历推荐函，轻轻放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去冰岛吧，那边有个国家级的地热发电项目，缺一个有理论基础和一线经验的负责人。你的专业，没丢。”
沈皓明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昊。
他握紧了那几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为什么不彻底毁了我？”
林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台上，那个因为一个技术细节被评委质疑而急得满脸通红的少年身上。
“因为我知道，”他轻声说，“被人从头到脚彻底否定，是什么滋味。”
电视台演播厅，《新秩序时代》特别节目录制现场。
聚光灯下，许妍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持提示卡，从容地在舞台中央走动。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展示着一组惊人的数据。
“……根据我们最新统计，自‘星辰计划’联盟启动以来，短短一周内，首批加盟的中小能源企业平均融资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三，项目审批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她连线了多位行业专家和经济学者，讨论这场由GS资本发起的行业变革。
“有人说，林昊正在成为能源领域新的霸主，一个更可怕的垄断者。”许妍忽然停下脚步，直视着主镜头，目光清亮而锐利，“但是，我看到的，是越来越多像天信能源的赵总，像当年被巨头挤压得无法生存的罗茜这样的人，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终于敢站出来，为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说话。”
“一个真正健康的生态，不是消灭所有对手，而是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节目结束，信号切断。许妍在后台卸妆，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林昊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替我说出了我没说出口的话。”
许妍握着手机，看着镜子里卸下一半妆容的自己，忽然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京州银行总行，副行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