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直接交给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不。”林昊看着窗外如水的月光,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争辩,也不威胁。我只是……把他们想要的答案,亲自送上门。”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林昊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将那张已经完成使命的泛黄纸条,与秦野那枚磨损的工牌并排放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盒子最深处,那把来自沈皓明的、闪烁着黄铜冷光的钥匙上。
这场由旧势力发起的围剿,从头到尾都透着沈皓明那只手的影子。
他们以为能用体制的规则困住他,却不知道,他早已跳出了棋盘。
林昊拿起那把冰冷的钥匙,在掌心掂了掂。
沈皓明啊沈皓明,你送来的这把钥匙,究竟是想锁住我,还是在害怕……我去打开你家那扇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门?
他指尖的温度,似乎永远也暖不热这枚黄铜钥匙。
它像一段被截取的、凝固的旧时光,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京州西郊,沈氏老宅。
这座见证了沈家三代荣光的宅邸,如今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萧索之中。
林昊的车停在雕花铁门外,没有按响门铃。
片刻后,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亲自走出来,无声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管家姓福,在沈家待了近四十年,看着沈皓明长大。
他看向林昊的眼神复杂至极,有警惕,有审视,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林先生,请。”福伯侧身让路,姿态依旧恭敬,却不再有往日的谦卑。
林昊穿过落叶铺满的庭院,径直走向主楼的书房。
福伯没有阻拦,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知道,沈皓明离开前曾有过交代,如果林昊拿着那把钥匙上门,便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