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的规则，会从根本上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审批权。
林昊合上纪要，将其与那份信托文件一同锁回保险柜。
他站起身，对始终站在门口的福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福伯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从林昊打开那个保险柜开始，沈家的历史，以及更多人的历史，都将被重新书写。
回到GS资本，林昊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拨通了陈砚的内线。
“陈砚，立刻交叉核对一份名单，国宏资本孙立群、中汇基金张远、……”他一口气报出四个名字，“我要他们近五年参与的所有国家级产业基金评审记录，特别是被他们否决的项目清单。”
“明白。”陈砚的执行力一如既往地高效。
不到半天，一份详尽的报告就摆在了林昊的桌上。
报告显示，这四人中的三人，至今仍是多个国家级新兴产业基金的核心评审委员。
而近两年，他们联手否决了至少三项与“星辰计划”技术路线相似的分布式能源项目。
林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将这份报告直接捅给媒体或纪检部门，那样的复仇太过粗暴，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新生代联盟的核心成员，地方能源巨头赵振邦。
“赵董，我想请你们联盟以独立第三方名义，发起一份《基层能源创新调研白皮书》。”
“白皮书？”赵振邦有些不解。
“对，”林昊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谈宏大叙事，只收录案例。把那些被传统评审体系拒之门外，却靠着自身力量在小范围内成功运行的能源项目案例，全都给我找出来。我要数据，要实证，要让所有人看到，有多少光，正死在审批的路上。”
赵振邦瞬间明白了林昊的意图，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一份最有分量的白皮书！”
与此同时，许妍的《财经锋线》节目组也收到了林昊亲自发来的一份策划案。
专题名称：《被耽误的五年》。
节目一改往日的犀利风格，变得克制而深沉。
主线，是林昊当年那份被尘封的路演PPT，一页页在屏幕上展开，每一个超前的构想都像是在拷问着时间。
节目组采访了林昊当年初创团队的几位核心成员。
他们早已散落天涯，有人成了大厂的中层，有人回了老家开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