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他们的篝火旁经过,直线距离只有一两百米。我没有看到河边小路的起点,但我猜一定很近。
随着河流再次变宽水流变缓,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更轻松。
结果刚轻松没一会儿,我们就撞上了一个隐藏在水面下的岩石或枯木,这差一点儿把我扔进水里,我们的木筏开始慢慢旋转。
“只要保持低姿态,”高胜男说。“我们会没事的。”
对此我表示怀疑。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我的指尖开始麻木,但我一动不敢动,生怕掉下去或翻船。
“Kelly,我郑重声明,这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了。”
“是啊,关键你没有因此得到任何报酬,而我在这里至少还算是在执行公务。”
我勉强笑了一声。“那确实。”
“记住斯多葛派,试着享受这一刻。”
“去他的斯多葛派。”
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尝试了,并且几乎成功了。我虽然很痛苦,但我还在呼吸,还活着,这就是仍然值得庆幸的原因。
然而,没有庆幸多久,远处开始传来巨大的水声,我们都沉默了。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远处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但我们知道那是激流。我们即将进入大河——那条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大河。
河水发出的噪音音量在增加,即使在近乎完全的黑暗中,我们也能看到前方激流的苍白泡沫,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还要可怕。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呜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从我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的胃像在坠落一样扭动。
“抓紧,”
砰,我们撞入了激流之中,木筏立刻就翻了。
在木筏翻覆那一刻,我死死地地抓住了藤蔓,接着我从一块岩石上弹起,被另一块岩石刮伤,木筏撞到一块巨石上,发出了明显的咔嗒声,某个相对柔软的东西撞到了我的腹部。
直到我喘着气浮出水面,我才意识到刚才撞到我的是高胜男的胳膊或者腿。
我设法抓住了木筏,把自己顺到它后面,这样它就能承受任何新的冲击。我不知道高胜男在哪里,但没有时间去担心,另一段剧烈的激流就在前面。
迎面而来的激流以一个陡峭的三米落差开始。
当我在下面的水池中旋转时,被四面八方的水流冲击,藤蔓的环从我手中滑落。
我被拖入水下,被两个不可抗拒的水流困住了好几秒钟,直到我在惊恐的挣扎中踢到了一块岩石,打破了平衡,才像软木塞一样突然回到了主流。
河流把我甩向下游,突然,我再次在平稳的深水中漂流。
“高胜男!”缓过气来的我嘶哑地叫着,踩着水。“高胜男!”
在激流中我只能隐约听到她的声音:“孙岱!你还好吗?”
“还行吧!你在哪里?”
“这边!”
“我丢了木筏!”我喊道,朝着她声音的方向划水。
“我抓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