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降落时时,我瞥见了一片巨大的贫民窟,它像一个人类蚁巢一样挤在机场和大海之间的一小块土地上,我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铁皮和泥土的聚集地。
真腊,全球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我们来了。
当我们着陆下了飞机后,我才意识到,如果陈兴鹏不来接我们,我们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寸步难移。
这个想法一点也不夸张,我们这次不是普通的旅行,这个地方和我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西港市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城市,充满了绝望、冒险的人,由一个腐败的政府统治。
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死于帮派争斗、商业诈骗、过量吸毒以及饥饿。任何事情都可能引发灾难,而一旦出事,我们完全没有准备。
我有点后悔答应来到这个地方了,开始自责自己是个真的是个傻缺。
我们从飞机上下来,踏上了停机坪,炽热的阳光感觉沉重,热带空气浓厚而潮湿。
过海关的时候还算比较顺利,移民局的女士在我们的护照上盖章,没有问任何问题,然后挥手让我们过去。
我们顺利地通过了海关,经过一个凄凉的纪念品摊位,穿过双层玻璃门,走到了一个由半人高的混凝土墙保护的小步道上。
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从文明中被驱逐到红牙利爪的丛林中一样。
在混凝土墙的另一边,上百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在大声喊叫和做手势,就像是要扑上来把我们撕碎一样。
在嘈杂声中,我唯一能听懂的词是“出租车!”
有一个男人甚至伸手越过矮墙来抓我们的一个包,我赶紧把它拉回来。
机场保安看起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一点儿要干预的意思。
想着要挤进那堆人群之中,我脑袋就发麻。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薇,她也看起来更是不知道盖恩美办。
“老孙!”一个熟悉的声音欢快地叫道。“李薇!”
我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顺着声音,我看到陈兴鹏站在步道的尽头,依然那么高大、英俊和潇洒,只是比以前更黑了。身上穿着SigurRosT恤,鼻梁上太阳镜一看就不便宜,牛仔裤上画着龙,还有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像是跟全世界宣告——“做我真好”。
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短裤、褪色红色马球衫、金牙的大个子黑人。
当我们走出水泥矮墙时,一群小贩和出租车司机试图向我们靠近,但陈兴鹏的同伴用他那威严的存在和闪闪发光的怒视击退了他们。
“你这是怎么了?是被哪个女人挠的吗?”陈兴鹏坏笑着问我,又故意看了李薇一眼。
我忘记了我的脸仍然布满了刚刚愈合的痂和瘀伤。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