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迫击炮袭击的碎片划的,”我故意漫不经心地说,“有些是在缅国丛林中被毒枭恐怖分子追杀时,被藤曼枝条刮的。”
我没有详细说,但能够有一次经历,能压过热爱冒险的陈兴鹏,这样我的感觉很好,我甚至突然感到有些自豪,还很高兴,因为我经历了那种几乎无法生存的艰难日子,并且挺过来了。
“不是,”他说,“你不是认真的,真的假的?”
“比真的还要真,绝对9999保真。”
陈兴鹏露出将信将疑的笑容,他还是不确定我是不是在吹牛。
“
那应该是真的,但不是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还迫击炮。我猜你可能就是在丛林里走丢了一小会儿。”
“这次还真不是,实际情况比我说的还要危险。我跟你说,老陈啊,要不是我脸上还又伤疤,我都怀疑那是场噩梦。”
“咱们不开玩笑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让步了。“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捡重要的内容,简短地讲述了我的丛林逃亡经过。我真的想告诉他一切,包括我们这次来实际上是调查他的事实。
他是我的好兄弟,在我的认知里,陈兴鹏和毒贩勾结的想法就和他是外星人一样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能跟他说他和他的女朋友是嫌疑人让我感觉像是对兄弟的背叛。
但是,我对张安吉有没有牵扯其中却不确定,不过现在不是让陈兴鹏在爱情和正义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所以我没有提及对他们两人的怀疑。
当我在讲述的时候,我一直在仔细地观察陈兴鹏的反应。
尽管我认识他将近十几年了,但还是很难判断。他经常以真诚的惊讶发表长篇大论,但我也能感觉到他在听我的故事,认为这与他的生活有关,正在将它与他已经知道的事情之间建立心理联系。
“哇,”我讲完后他说。“哥们儿,天哪,简直不要太疯狂了,真够刺激的。”
他摇了摇头,感到震惊。“真他妈的刺激,太刺激了。”
我对他表现出的敬畏很是受用。“是啊。”
“好了,我希望与你的冒险相比,你不会觉得我们的热情款待太无聊了。”
“我喜欢无聊,我现在太特么喜欢无聊了。”
“嗯,我理解你感受。那什么。”他停顿了一下。“除了你最近的惊心动魄的经历,你们怎么样?”
我知道他指的是李薇,他肯定是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还行吧,我觉得。这个问题,等过几个星期再问我吧。我只是从最近发生的事情当中获得了许多不同的视角,我……有很多事情我还要再仔细琢磨琢磨。不过大部分是好的,”我急忙补充道。“你呢?”
“我,你还不了解吗,好的一塌糊涂,哈哈。”
我笑了笑。
“嗨,其实也不全是,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活动让我感觉真的很好。住在船上让你感觉自己很渺小,特别是在暴风雨中。虽然不像你被人持枪在丛林中追杀那么凶险,但是仍然,仍然能让你思考什么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他苦笑着。“不许笑我,我好像才开始长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