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转身离开中央展台,脚步未停。工作人员还站在原地,手中通讯器尚未接通主管,他已穿过拱形门廊,步入主拍卖厅。
厅内环形阶梯座席逐级抬升,中央舞台灯光聚焦于旋转展台。钟声响起,全场安静。拍卖师立于高台,声音沉稳:“接下来这件拍品,清乾隆御制珐琅彩缠枝莲纹赏瓶,来源清晰,传承有序,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电子竞价牌陆续亮起,数字迅速跳动。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节奏放缓时,前排一名戴银纹领针的藏家举牌:“三千万。”
短暂沉默后,另一侧回应:“三千五百万。”
江临渊坐在中区偏左的位置,指节轻叩扶手。他没有看价目屏,而是盯着那件瓷瓶的颈部曲线——釉色温润,彩料堆叠层次分明,绝非仿品可比。当价格卡在四千二百万无人应答时,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竞价牌。
“五千万。”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角落。
四周瞬间一静。有人转头寻找发声者,目光落在这个年轻面孔上。前排几位资深藏家交换眼神,其中一人低声嗤笑:“新来的不懂规矩,这种局不是靠砸钱就能进的。”
话音未落,左侧再度举牌:“五千五百万。”
江临渊不语,片刻后再次举起牌子:“六千万。”
对方迟疑两秒,加到六千三百万。江临渊几乎立刻回应:“六千六百万。”
节奏变了。不再是试探性加价,而是精准压制——每一次出价都踩在对手心理防线崩塌的临界点上。全场气氛紧绷,仿佛一场无声角力正在爆发边缘游走。
六千七百万、六千七百五十万……最终,数字定格在六千九百万。先前激烈竞争的两位藏家同时沉默。
拍卖师环视全场:“六千九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出价?”
江临渊缓缓抬起手:“七千八百万。”
整个大厅仿佛被抽走了空气。
赵铭川坐在后排,手中酒杯停在半空。他本以为这位S-09号嘉宾只是想露个脸,没想到竟敢一口将价格推高近一倍。他眯起眼,盯着江临渊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进场到现在,此人从未东张西望,也没有与任何人交头接耳,所有动作干脆利落,像早已规划好每一步。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七千八百万!有新的报价!七千八百万第一次,七千八百万第二次……”
无人应答。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编号S-09,以七千八百万港币成功竞得本场重器!”
掌声零星响起,夹杂着压抑的议论。有人摇头,认为这是暴发户式的挥霍;也有人凝视着江临渊,目光中多了几分重新评估的意味。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消费金额计入权势值,当前累计:186,720】。界面微光流转,权限层级悄然震动,仿佛某种深层网络正因这笔交易而激活。
江临渊收起竞价牌,起身走向后台交接区。两名拍卖行高管已在通道口等候,神情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