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推开会议室的门时,三名股东已经坐在长桌一侧。投影幕布上还停留着“科技赛道首投决策预案”的标题页,光标在屏幕右下角不停闪烁。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平板电脑自动同步了车载终端的数据,三个项目的完整资料已在后台加载完毕。
一名股东率先开口:“我们收到了《风险预警函》,你打算怎么解释?”
江临渊抬头,“解释什么?”
“超导材料中试线。”对方把文件推到桌前,“技术没落地,审批流程不明,连合作单位都查不到备案记录。这种项目拿去融资,没人会批。”
另一人接话:“不只是这个。你的资金来源一直没说清楚。一个刚冒出来的人,突然就要主导这么大一笔投资,谁信?”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玻璃幕墙外,城市高楼的灯光一排排亮着,但没有人看窗外。
江临渊打开投影,切换到【超导材料中试线】的检测报告页面。画面清晰显示出瑞士SGS实验室的签章和七十二小时前的时间戳。
“这份数据是真实的。”他说,“你们可以现在打电话验证。如果担心造假,我也可以提供第三方公证机构的联系方式。”
没人动。
发问的股东冷笑一声:“技术真不真不是你说了算。问题是,为什么选这个方向?凭什么由你来决定?”
江临渊合上平板,直视对方:“因为没人做。卡脖子的技术,审批难、周期长、回报慢,资本不愿意碰。但现在不投,五年后就得花十倍价钱买别人的东西。”
“那你也不能拿我们的钱去赌!”
“这不是你们的钱。”江临渊声音没变,“目前所有资金来自我个人基金,未使用任何共管账户。换句话说,亏了是我自己承担,赚了也跟你们没关系。”
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一秒。
有人皱眉:“你是想独吞?”
“不是独吞。”江临渊站起身,“是给你们选择权。愿意跟投的,现在签字,享受优先认购;不想冒风险的,退出就行。但我要提醒一句——一旦项目跑通,后续不再开放追加份额。”
林晚晴的视频窗口在这时弹出。她出现在屏幕中央,身后是实验室的白墙和设备架。
“各位好,我是林晚晴,负责该项目的技术评估。”她的语速很快,“中试线已完成模拟运行,材料临界温度达到负二百五十六度,稳定性测试通过率百分之九十四。这些数据都可以公开调取。”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是他请来的吧?”一名老股东盯着屏幕,“CEO是他自己定的,团队也是他挑的,现在让你来说服我们,这不是自说自话吗?”
林晚晴没反驳,只说:“数据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们决定。”
江临渊伸手关闭了通话。
“她有没有被我雇佣,不影响报告的真实性。”他重新看向股东们,“我可以再重复一次——这轮投资,我不接受撤资要求。你们可以选择不参与,但阻止不了我推进。”
“你这是仗着有钱为所欲为?”
“我不是在征求意见。”江临渊语气依旧平稳,“是在通知你们我的决定。”
桌子另一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一名原本沉默的股东终于开口:“如果外面知道这场会议的内容,媒体一定会炒作风波。你觉得这对品牌形象有好处?”
江临渊刚要回应,陈秘书从门外递进一张纸条。他扫了一眼,折起放进西装内袋。
“我已经知道。”他说,“有人把会议议题提前泄露给了财经自媒体,标题都写好了——‘江氏继承人投资失败’。这种操作,算是内部管理问题,还是蓄意破坏?”
会议室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