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回到总部大楼时,天色已暗。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地下数据室。电梯下降过程中,手机还在震动,系统不断提示舆情扩散范围扩大。但他没看一眼。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反击谣言。
而是搞清楚,为什么一个修车铺老板敢对他动手。
门禁扫描通过后,江临渊走进数据室。房间中央的主控台上,全息投影已经启动。他调出家族股权结构图,界面立刻弹出三重验证请求——身份码、生物特征、血脉频率。
前两项他能过,第三项被拒。
“权限不足。”屏幕显示。
这不正常。他已经解锁二级权限,按理说能看到江家基本架构。但现在连旁支持股比例都查不到,多个节点标注为“受控于第三方机构”,信息全部加密。
江临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扶手。刘大勇那种人,背后不可能有独立行动能力。他造谣的成本很低,但时机太准了。就在中试线成功后的几小时内,舆论就炸了。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等这个机会。
他打开系统界面,翻到未使用的“豪掷任务”额度。还剩一笔两千万的消费额度,原本准备应对突发收购战。现在他决定提前用掉。
转账目标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名字叫“南星控股”。这笔钱一到账,系统立刻反馈:【血脉认证触发,临时开放二级权限通道】。
主控台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新的数据流开始加载。
江家的信托结构图缓缓展开。嫡系、旁支、长老会三方持股比例清晰浮现。现任家主掌控五十二%表决权,旁支联合占三十七%,剩下十一%属于元老派,长期保持中立。
但资金流向有问题。
在过去八年里,有七笔超过五千万的资金从家族基金划出,名义是海外投资,最终流入一个名为“海晟离岸基金”的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江承烨。
更关键的是,这些转账发生在每次继承权评估前夕。
江临渊盯着那串数字,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资源挪用,这是系统性排挤正统继承人的操作。每一轮考核前,旁支都能拿到额外资本支持,用来拉拢人脉、打压对手。
他的手机响了。
简宁接入加密频道,声音直接传入耳机。
“我比对了跨境资金模型,过去十年,江家至少有三十八亿资产转移到境外,其中三十亿最终流向与江承烨有关的实体。这些账户名义上归长老会监管,但签字权都在他手里。”
“所以他早就有了外部支持?”江临渊问。
“不止。”简宁说,“江承烨的母亲出自顾家联姻分支,而顾家和顾天擎所属财团有三代姻亲关系。他们之间存在代持协议,内容涉及继承权冻结条款——一旦正统血脉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激活资格,权力将自动移交旁支。”
江临渊沉默了几秒。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送走。
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因为家族贫困。
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回来。
“如果我当时没觉醒系统呢?”他低声说。
“那你这辈子都不会被承认。”简宁回答,“你父亲留下的怀表、瓷瓶上的符号、王老板的金属片,这些都是唤醒机制的一部分。但如果没有系统响应,这些线索只会被视为无意义的旧物。”
江临渊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他用手势放大江家内部派系分布图。现任家主派占据核心产业,江承烨派掌握海外资本,元老派则握有投票否决权。三方制衡多年,表面稳定,实则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