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主屏上那串坐标和倒计时，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最终没有点下回车。他移开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简宁。
“现在最该做什么？”
简宁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她没问原因，也没提那条加密消息。她直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三块独立面板。左边是全球科技投资流向图，红色光点密集闪动；中间是同类企业成长曲线对比表，他们的数据线刚刚跃出平均水平；右边是政策扶持热点时间轴，几个关键节点被标成黄色。
“技术突破只是开始。”她说，“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怎么走。”
江临渊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他知道外面已经乱了。股价涨停，媒体围追，投资人排队等尽调。可这些热闹背后，没人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落子。
简宁敲下回车，启动自研分析模型。输入参数包括当前资产规模、技术壁垒等级、市场反馈强度、国际认证进度。几秒后，系统生成三维战略矩阵。
“第一阶段，未来六个月。”她指着左侧面板，“目标是把国际能源署的最终评审拿下，完成商用级验证。同时推动产能爬坡，确保能接住第一批订单。这个阶段的关键是稳，不能出错。”
江临渊点头。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走实。之前九次运行成功只是起点，真正进入示范工程名录才算站稳脚跟。
“第二阶段，十二到二十四个月。”简宁切换画面，“我们要布局上下游生态链并购。材料、设备、检测平台，一家家吃下来。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建护城河。别人抄不了技术，也绕不开供应链。”
江临渊坐直了些。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并购说得这么清楚。不是盲目买买买，而是卡住咽喉位置。
“第三阶段，三年内。”简宁放大右侧地图，“预埋能源互联网入口。国家新型基建规划明年启动试点，窗口期只有十八个月。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别人占了节点，再想挤进去就难了。”
江临渊盯着那条时间轴，眉头微皱。“如果我们现在加大消费，能不能跳过中期，直接冲长期目标？”
简宁摇头。“资本可以加速，但跳不过验证周期。你现在强行并购，资金链会断。监管也会盯上。更别说做空机构最喜欢这种节奏混乱的企业。只要放出一条负面消息，股价就能砸下去三十个点。”
江临渊沉默。他想起系统里的权势值，每天都在涨，可涨得再快，也换不来现实世界的信任链条。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安静转动。他知道简宁说得对。有钱不等于有路。
“你这个模型……能模拟不同决策的结果吗？”他问。
简宁没答话，而是重新操作界面。几秒后，主屏变成动态沙盘推演。红蓝两色代表两种路径。蓝色是按计划稳步推进，绿色曲线平稳上升；红色是激进扩张路线，初期暴涨，半年后突然断裂，资金流归零。
江临渊盯着那条断掉的线，眼神变了。
“这不是理论。”简宁说，“这是过去十年十七家科技公司的真实复盘结果。所有走激进路线的，全死了。”
江临渊终于开口：“有没有应急方案？万一出事怎么办？”
简宁立刻调整算法。新增模块弹出：舆情波动、地缘政治风险、核心技术泄露、关键人员离职、国际认证延期。每个变量都能手动调节权重。
“比如国际认证推迟三个月。”她拉动滑块，“我们的融资节奏就得延后，现金流压力增加百分之四十一。这时候如果股价下跌超过百分之十五，就必须启动备用注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