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确认信息,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划过。他没再点开其他消息,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指挥室里灯光微弱,只有服务器指示灯还在规律闪烁。简宁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吸平稳,手边的水杯已经凉透。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尾气的味道。楼下街道空荡,一辆共享单车倒在地上没人扶。他关上窗,走回座位,盯着终端界面看了一会儿。数据流正常,备份完成,南星控股的股权变更流程已进入公示阶段。
他拿起外套,绕到简宁身后,轻轻搭在她肩上。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江临渊低声说:“该走了。”
简宁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终端屏幕还亮着,“启明计划V1.0”状态栏显示“归档成功”。她点头:“数据都存好了,本地和云端都有备份。”
“明天等评审团反馈。”江临渊说。
“嗯。”简宁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她拎起包,跟着江临渊走出指挥室。走廊灯光自动亮起,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临渊按了电梯按钮,金属门无声滑开。
“我送你回去。”他说。
“你还回公司?”
“先处理几件事。”他按下地下车库的楼层,“别担心,我会回去休息。”
电梯下降时,简宁靠着墙闭眼。江临渊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袖口滑开一道缝,露出那道浅色疤痕。他没问,也没提醒。电梯到达B2,门一开,冷风扑面。江临渊护着她走向车辆,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等她坐稳,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主路。江临渊从后视镜看了眼大楼顶层的指挥室窗口,灯已经灭了。他转回头,握紧方向盘,沿着高架一路向西。二十分钟后,他在一处公寓楼下停车。简宁解开安全带,开门前回头说:“有事打我电话。”
“去睡吧。”江临渊说。
车灯熄灭,人影消失在楼道里。江临渊等了几秒,才重新启动车子。他调转方向,往自己住处开去。路上车少,红绿灯接连通过。他打开车载系统,调出明日会议议程。一切如常。
而此时,在城南老街区的一间低矮茶馆里,刘大勇坐在角落木凳上,手里捏着一部旧手机。屏幕亮着,是本地财经新闻推送——《江临渊溢价三十七拿下南星控股,资本布局再进一步》。标题下方配图是拍卖现场的照片,江临渊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神情平静。
刘大勇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茶馆老板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擦杯子。刘大勇喘了口气,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一口喝尽。茶已冷,涩味直冲喉咙。
他放下杯子,发现杯沿裂了一道缝,刚才用力太猛,瓷片割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滴进杯底残茶里,晕开一圈暗红。他盯着那抹红色,眼神发狠。
“你不让我活,我就掀了你的台。”
他掏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屏幕贴着磨花的膜。他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两秒,按下拨通。铃声响到第四声,对面接了起来。
“谁?”声音沙哑。
“陈锋,是我,刘大勇。”他压低嗓音,“还记得上次酒局的事吗?我帮你摆平了那个闹事的供应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有个机会。”刘大勇舔了下嘴唇,“江临渊的公司,正在搞一个叫‘启明’的项目。核心是跨境结算路径优化,技术还没公开,但我知道一点内情。”
“你哪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