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挂断海外信托基金的电话,刚放下手机,指挥室主控屏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红色警报。简宁的车辆信号在城东科技园区外围停滞超过十二分钟,车载追踪系统上传了异常断连记录。
他立刻调取周边监控。画面中,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废弃数据中心南侧空地,车头朝向一片荒地,周围没有路灯。十分钟前,三个模糊人影从围墙后靠近,其中一人手持金属装置对准车身,车辆灯光瞬间熄灭。
江临渊抓起外套冲出指挥室。电梯下行期间,他通过系统激活城市交通调度权限,远程锁定事发区域三公里内所有路口红灯,并触发附近街道的路灯全部开启。强光骤然照亮夜空,监控画面变得清晰。
他驱车十分钟抵达现场。远远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副驾驶窗已被砸碎,一名蒙面男子正用力拖拽车内的人。简宁单手撑住座椅,另一只手死死护住随身背包,手臂被玻璃划出一道血痕。另外两人站在车外,一人手里握着黑色长条设备,像是电磁干扰器。
江临渊踩下油门,轿车直接横停在车尾后方,车灯直射三人。刺眼光线让对方短暂失神。他迅速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备用棒球棍,快步逼近。
最前方的男子反应过来,转身扑来。江临渊侧身避过攻击,抬手一棍击中对方持械手臂。骨头发出闷响,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干扰器掉在地上。第二人见状冲上来,江临渊顺势挥棍扫向其膝盖,对方踉跄倒地。
第三人试图逃跑,但路口已被红灯封锁,远处传来警笛声。江临渊不再追击,转身拉开破窗的车门,一把将简宁拉出。
“能走吗?”他问。
简宁点头,脚刚落地就晃了一下。江临渊扶住她肩膀,快速检查伤势。她右臂有擦伤,外套也被扯破,但意识清醒。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拉着她走向自己的车。
刚关上车门,那三人开始分散逃离。江临渊启动报警系统,同时通知陈秘书调度安保团队前往接应。车辆驶离现场时,他从后视镜看到其中一人蹲在路边捡起掉落的设备,动作熟练得不像普通打手。
回到车上,简宁靠在座椅上喘气,手指还在发抖。她低头看着背包,确认U盘仍在内部夹层,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是冲钱来的。”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他们要的是数据,而且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江临渊没说话,手指紧握方向盘。刚才那一幕太精准——远程断电、电磁干扰、选择无监控区域动手。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他想起刘大勇账户里的五百八十万元转账。这笔钱不可能由他独自操控,背后一定有人提供技术支持和人员执行。星联科技的动作太快,快到像一直在等这一刻。
“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他问。
“戴着面罩。”简宁摇头,“但拿干扰器的那个人,左手小指戴了一枚蛇形戒指。”
江临渊眼神一沉。江承烨也有同样的戒指。他曾见过一次,在家族会议上,那人用那只手签署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
车子驶入市区,江临渊没有回总部。他知道现在回去只会让更多人知道简宁遇袭的消息,反而打草惊蛇。他转而开向一家合作诊所——那里有独立通道和保密治疗室,不会对外公开患者信息。
抵达后,医护人员迅速接手。简宁坐在诊疗床上,护士剪开她破损的袖口,用碘伏清理伤口。血已经止住,但划痕较长,需要缝合。
“疼吗?”江临渊站在旁边问。
“还好。”简宁低头看着手臂,“比我想象中轻。”
江临渊盯着她指尖微微颤抖的动作。这不是害怕,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她刚才在车里拼死护住U盘,哪怕被拖出去也没松手。
“下次别一个人去。”他说。
简宁抬头看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