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已经消失,监控屏幕上只剩下不断跳动的红点。江临渊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最后一段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灰白色小楼门口。一名男子下车后快步进入铁门,时间戳显示为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江临渊放大入口区域,确认那人没有再出来。他翻看银行流水记录,发现就在三分钟前,刘大勇的境外账户收到一笔七万美金的到账通知。
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
“位置锁死了。”他说。
简宁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拿着平板。她将所有数据打包加密,通过特殊通道发送给周慕白。文件包括杀手口供、资金流向图、雇佣合同扫描件和实时定位信息。每一份材料都经过法律认证,具备法庭采信效力。
“发出去了。”她说。
江临渊点头。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不是私仇,是必须走完的程序。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慕白回信:**材料已接收,正在起草刑事控告书,罪名三项——组织恐怖活动、教唆暴力犯罪、跨境资金洗钱。**
江临渊把手机放下。他不需要再动手,现在轮到规则出手。
陈秘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媒体渠道准备好了,只等您点头。”
江临渊说:“放。”
不到五分钟,本地新闻平台出现一条短视频。标题写着《小城商人遭职业杀手袭击,幕后主使浮出水面》。视频内容经过处理,只展示非敏感片段:黑影接近围墙、安保人员控制嫌疑人、警方封现场的画面拼接在一起。虽然没提名字,但评论区迅速炸开。
有人认出了茶馆招牌。
“这不是南街那家吗?”
“听说老板最近总和外人密会。”
“早看他不顺眼了。”
舆论开始发酵。江临渊没看评论,他知道这股风够用了。
两小时后,市局刑侦队接到正式报案。周慕白亲自提交全套证据,并附上安保系统合规备案号。警方确认取证手段合法,立即立案调查。
行动组集结完毕。
清晨五点十七分,三辆警车无声驶入老城区。没有鸣笛,没有广播警告。特勤小组从前后巷道包抄,封锁整条街区。
江临渊和简宁站在百米外街角。他们穿着便装,身影藏在路灯熄灭后的暗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十米开外,司机待命。
“信号热力图还在更新。”简宁低声说,“他的手机没关机,也没移动。”
江临渊盯着茶馆二楼窗户。窗帘拉得很紧,但有一丝缝隙。他记得那里有个插座,刘大勇习惯把手机插在那里充电。
这是他的规律。
六点零一分,一名穿夹克的男人从后门走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他左右张望,快步走向一辆无牌摩托。
“是他的人。”简宁说。
江临渊按下腕表侧面按钮。地埋追踪贴片次级信标激活,信号强度提升百分之三百。那人刚跨上摩托,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查看,脸色骤变,转身往回跑。
晚了。
警车同时启动,围成半圆堵住出口。特勤队员破门而入,冲进茶馆大厅。
刘大勇正坐在角落喝茶,听到动静猛地站起。他想往楼梯跑,但两名警察已经出现在二楼平台。
“别动!警察!”
他僵在原地。手伸进夹层皮夹的动作被当场捕捉。警察上前控制,从里面搜出一张境外转账回执原件,上面有他的签名和银行盖章。
人赃并获。
江临渊看着那一幕。刘大勇被按在墙上,双手反铐,脸上全是冷汗。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迅速带上车。
警灯亮起,红蓝光交替闪烁。茶馆门口围了一圈居民,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
江临渊没有靠近。他只是站着,直到警车启动,缓缓驶离街区。
简宁轻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临渊没回答。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他在这家茶馆打工,端茶倒水被人嘲笑。刘大勇当着所有人面说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现在他站在街角,看着对方戴着手铐离开。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