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站在别墅露台,夜风穿过栏杆吹乱了额前的发。远处施工区的塔吊灯还亮着,红光一闪一灭,像某种无声的提醒。他手机在裤兜震动个不停,拿出来看了眼,屏幕已经被消息挤满。
本地公众号接连推送标题:《神秘富豪现身拍卖会!一夜豪掷六千万》《青年创业基金设立,这位林总什么来头?》配图是他在竞拍时侧身举牌的画面,西装笔挺,神情平静。
朋友圈也在刷屏。有人转发文章说“咱们小城出大人物了”,也有人留言问“这人是不是以前蹲工地那个江家弃子”。评论区吵成一片,但热度实实在在地涨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开车去常去的咖啡馆。刚推门进去,服务员就迎上来:“您是江先生吧?老板说了,您来了不用点单,想喝什么随便拿。”语气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
他点头坐下,选了靠窗的位置。邻桌两个中年女人压低声音说话,以为他听不见。
“就是他,新闻上那个。听说买地建科技园,还要搞什么创业基金。”
“看着年轻,钱来得太快了吧。我儿子大学毕业生月薪才八千,他一晚上花几千万?是不是洗黑钱啊?”
话音落下,两人飞快瞄了他一眼,低头喝咖啡。
江临渊没动表情,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美式,轻轻吹了口气。街对面便利店门口,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看手机,视频正在播放拍卖会片段,背景音乐是某短视频平台流行的鼓点。
一人指着画面笑:“这种人也就风光一阵,等风头过去,肯定被人扒底裤。”
另一人附和:“暴发户罢了,装什么大佬。”
他放下杯子,起身离开。车停在路边,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社交软件,搜索自己的名字。相关话题已经冲进本地热搜前三,点开几条高赞评论,内容几乎一致——“突然冒出来的人,背后肯定有问题”“不是贪官家属就是诈骗犯”。
手机响了,是简宁打来的。
她到的时候穿着深灰风衣,手里拿着平板。客厅沙发上,江临渊正翻看昨晚的监控回放。
“你上热搜了。”简宁坐下来,把平板递给他,“‘江临渊’这个词从昨晚八点开始飙升,到现在讨论量破十万。正面评价占六成三,但负面词频增长很快。”
她划出一张图表:“‘非法集资’‘境外资金’‘洗钱’这几个关键词,转发量超过三千次。更奇怪的是,用词结构高度相似,像是同一套话术模板复制出来的。”
江临渊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他想起昨夜赵权贵身后那人偷偷换卡的动作,现在那段视频已经被剪辑发布,配上文字:“深挖林远真实身份,背后势力惊人!”
“不是巧合。”他说。
“也不是普通嫉妒。”简宁补充,“普通人顶多嘴上酸两句,不会组织语言批量传播。有人在推这些话题。”
江临渊手指敲了两下沙发扶手:“那就让他们推。真金不怕火炼。”
“可舆论一旦成型,解释就没用了。”简宁皱眉,“你现在的身份是‘林远’,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查你的真实背景。再这么下去,系统认证流程可能被打断。”
“打断不了。”他抬头,“花钱变强这条路,没人能拦住。他们想毁我名声,就得付出代价。”
傍晚他出门散步,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广场上有老人坐着聊天,看到他走近,声音立刻低了下去。但他还是听清了几句。
“看他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背地里干啥勾当。”
“听说他老家那片人都不敢惹他,肯定有问题。要么有黑背景,要么欠命债。”
旁边有人搭腔:“现在有钱人哪个干净?只要不出事,就是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