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的拇指悬在电子签名键上方,指尖距离屏幕仅半寸。就在他准备按下的瞬间,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脚步声,节奏稳定,却不在安保巡逻的规律内。
他立刻收手,手指划过键盘侧面的物理开关,主控台屏幕瞬间黑屏,所有网络接口自动断开。交易页面停留在倒计时十二秒的状态,冻结在原地。
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岁左右,穿深灰色西装,没有领带,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袖扣,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K”字。他走进来,脚步沉稳,视线扫过房间中央的主控台,最后落在江临渊脸上。
“我知道你在签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停下。”
江临渊没动,也没问对方怎么进来的。别墅有三层安防系统,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了。这个人不仅进来了,还准确找到了书房位置。
“你是谁派来的?”江临渊问。
“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站在书桌对面,双手交叠,“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江家的历史,穹顶议会的档案,这些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江临渊冷笑:“谁定的规矩?”
“比你想象中更高层的人。”男人说,“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触发预警机制。再往前走,后果不会只是合同作废那么简单。”
江临渊盯着他。这人语气平和,但每一句话都带着压迫感。不是恐吓,更像是一种通知,像是上级对下级下达指令。
“你说我不能查。”江临渊慢慢站起身,“那你是代表谁来传话的?江家元老?还是那个所谓的议会?”
男人没有回答。
江临渊继续:“如果真有资格管我,就该拿出身份证明。而不是像个幽灵一样闯进来,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想让我收手。”
男人嘴角微动,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你不了解自己在做什么。那份《穹顶纪要》不是档案,是封印令。激活它的人,会被视为挑战现有秩序。”
“所以你们怕了?”江临渊往前一步,“怕一个被丢出去二十年的人回来,动了你们的利益?”
“我们不怕。”男人终于开口,“但我们必须阻止失控。你不是唯一关注这件事的人。外面还有很多势力盯着江家的变动。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引发连锁反应。”
江临渊记住了这句话。
这时,简宁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神色平静。她没有看陌生人,而是走到江临渊身边,低声说:“车查到了。车牌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但过去七十二小时,这辆车三次出现在省级工商联合会外围区域。最后一次停留时间是昨晚两点十七分。”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
简宁抬头看向他:“这个时间点很巧。就在我们发现远程打印代码之后不到三小时。你说你不代表任何机构,可你的行动轨迹,刚好和我们追踪到的信息泄露路径重合。”
男人依旧不动声色:“信息可以伪造。”
“但行为模式不会。”简宁把平板转向他,“你们用了同一个跳转节点。这不是巧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临渊重新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我现在明白了。你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警告的。可你们犯了个错误——不该亲自露面。”
“这不是警告。”男人说,“这是最后一次提醒。明天上午十点前,如果你还执意签署岛屿收购合同,事情会变得很难看。”
“难看到什么程度?”江临渊问。
“有人会付出代价。”男人看了简宁一眼,“比如她。”
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简宁没有退后,反而向前半步:“你们已经盯上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因为‘KT’代号?还是因为我调取了老宅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