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推开警局的门,金属框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在前面,简宁跟在身后半步距离。她的手腕还残留着刚才挣扎时的擦伤,但没有说话。两人径直走向值班台。
“报案。”江临渊说,“三小时前,在城西废弃工业带,有人对我身边人实施绑架未遂。”
值班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记录。“有监控吗?”
“行车记录仪视频、手机录音、现场影像全部完整。”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一段音频。
声音清晰传来:“把她拖出来扔车里。”
“别反抗,这是给她个教训。”
“做完拿十万现金走人。”
警察皱眉,调出附件里的视频。画面中三名男子围住一辆车,撬窗动作熟练,电击棍亮起蓝光。他脸色变了,立即上报指挥中心。
案件被转交刑侦组。审讯室灯光刚亮,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来。他戴金丝眼镜,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蛇形戒指,步伐平稳。
“林先生,这么晚还来报案,真是辛苦。”他开口,语气像在寒暄。
江临渊没看他,只对办案警官说:“我要求正式立案。这不是普通纠纷,是蓄意绑架,目标明确。”
灰西装男人轻笑一声:“林总何必上纲上线?可能只是几个混混想捞点外快。我们公司也常遇到这种事,赔点钱打发就是了。”
“你们公司?”江临渊终于转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你是谁?凭什么代表他们说话?”
“我是顾天擎助理,姓陈。”他说,“今天这事,上面的意思是尽量低调处理。毕竟没人受伤,也算不上严重事件。”
“不算严重?”江临渊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接待区安静下来,“他们在废弃厂区动手,准备了工具,计划制造车祸假象。如果我晚到三十秒,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命案家属。”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警察面前:“这是简小姐的车被夹击前的位置。这是他们设置路障的时间点。这是我的行车轨迹和抵达时间。所有数据都已同步备份至云端,并标记了时间戳。”
他又打开平板,播放另一段视频——是特卫制服打手的过程,全程无剪辑。
“这些人现在就在你们羁押室。”他说,“你可以去问他们,是谁让他们来的。”
陈姓男子站在原地,嘴角微动。
“如果你坚持调解,我可以配合。”江临渊看着警察,“但我也会同时向市局督察部门提交材料,说明本案存在外部干预迹象。”
空气凝固了几秒。
最终,办案警官点头:“案件性质升级,移交重案组处理。三名嫌疑人立即进入审讯流程。”
两个小时后,第一份口供出炉。
其中一名打手心理崩溃,承认收了十万现金,任务是将车内女子强行带走,伪造车辆失控撞墙事故。他还描述了接头过程:对方通过加密通讯联系,约定在城南加油站见面,由一名戴金丝眼镜、戴蛇形戒指的男人亲自交付定金和行动计划。
笔录打印出来时,江临渊正在等候区坐着。他接过纸张,目光扫过关键信息,然后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观察室。
玻璃另一边,正是那位陈姓男子。他坐在椅子上,正低声和一名便衣交谈。看到江临渊出现,他停下话头。
江临渊敲了敲玻璃。
对方起身,走出来。
“你听到了?”江临渊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说这是私人纠纷。”江临渊盯着他,“那为什么选择废弃厂区?为什么准备电击棍?为什么指定要制造车祸?你手下说‘别留活口’的时候,你在哪个角落听着?”
陈姓男子脸色一变。
“我不认识那些人。”他重复,“我只是奉命来了解情况。”
“你可以不认。”江临渊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片段,“但他们认。而且这段话里提到了你的特征——金丝眼镜,蛇形戒指。现在警方已经采集了物证,包括他们车上遗留的指纹和通讯设备。”
他往前一步:“我会查到底。每一个参与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你威胁我?”对方冷笑。
“不是威胁。”他说,“是通知。”
这时,简宁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江临渊。
“审讯组刚传出来的。”她说,“其中一个打手交代,他们是通过一个叫‘凯撒第三执行机构’的中介接的任务。付款方代号为G.T.Q,资金经离岸账户三层跳转,最终源头指向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基金会。”
江临渊看完,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G.T.Q。”他念了一遍,“顾天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