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匿名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删掉了对话框。窗外雨声未歇,但监控墙的绿灯依旧稳定。他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书桌前,打开系统界面。私人防卫网络已部署完毕,五名高手各司其职,可他知道,光靠防御撑不了太久。
他点开“人脉图谱”,页面上数十个灰色节点缓缓闪烁。这些都是过去因江家旁支打压而退出市场的企业代表,有的被恶意收购,有的被迫终止合作。他们曾试图反抗,最终都沉默了。现在,这些人成了他手中第一张牌。
他拨通了周慕白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需要一份法律行动预案。”他说,“对象是江家旁支控制的三家能源子公司,重点查近三年关联交易、税务异常和环保违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早等你这句话了。”
“你能做什么?”江临渊问。
“离岸审计机构我可以动用,匿名调取海外财报没问题。另外,国际反垄断条款最近更新,正好能用来施压监管层。只要证据确凿,不需要我们主动曝光,自然有人会盯上他们。”
“时间?”
“最快七天出初步报告,十五天内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
“做。”江临渊说,“费用走系统支付,优先级最高。”
通话结束,他刚放下手机,书房门被推开。简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我已经整理了一份潜在盟友清单。”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解锁画面,“陈氏集团、星源科技、还有两家区域地产商,都被江承烨动过手脚。他们恨江家旁支,但没人敢出头。”
江临渊看着名单,一个个名字划过。“他们需要一个信号。”
“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们知道,有人不但敢站出来,还能赢。”
他重新进入系统,在“隐匿身份”功能下创建新账户。化名“林远”已不够用了,这次他设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陆深”,背景资料由系统自动生成,关联一家注册于卢森堡的控股公司。随后,他通过加密频道分别联系陈氏集团总裁和星源科技CEO,只说了一句话:**“我有证据,也愿意带头。”**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但他知道,这句话已经够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临渊坐在餐厅长桌一侧,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简宁站在落地窗边,正在查看昨晚的信息反馈。
“陈氏集团那边回话了。”她说,“他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开始配合调查内部账目,还提出愿意共享三年内的往来合同。”
“星源科技呢?”
“没直接回复,但他们今天上午突然召开紧急董事会,所有股东到场。这是动作。”
江临渊点头。他知道,这些企业不是轻易相信人的主,但他们更清楚,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来。
这时,手机震动。周慕白发来三份律师函模板,分别针对土地审批舞弊、排污瞒报和股东权益侵害。每一份都留有空白字段,随时可以填入具体信息并投递至监管部门和媒体信箱。
“准备好了。”他说,“等第一批证据到手,立刻发出。”
简宁忽然开口:“要不要先放点风声?”
“怎么说?”
她在私人投资圈发布一条动态:“某些人靠遮羞布活太久了,该换换空气了。”
不到十分钟,三个关联账号转发评论。其中一个账号属于某财经自媒体主编,平日从不轻易发声。中午十二点,江家旁支控股的一家上市公司股价盘中微跌1.3%,成交量略有放大。
江临渊看到数据时,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下午两点,他站在别墅露台,望着远处山峦轮廓。风有点凉,但他没动。简宁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咖啡。
“你在想,是不是太急了?”她问。
他摇头:“不是急,是不能再躲。”
他想起小时候被人嘲笑是野种的日子,想起赵权贵在宴会上假意亲近实则试探的眼神,想起警局里那个顾天擎助理趾高气昂的样子。他们都以为他会退,会怕,会像从前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