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灯光恢复稳定,简宁的手指没有停。她调出备用日志服务器的加密备份,输入验证指令,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加载。凌晨两点十四分的权限请求记录重新浮现,这一次,系统解析出了完整的加密密钥片段。
“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这个密钥结构,和恒远资本过去三年里在五次跨境并购中使用的操作协议一致。不是巧合。”
江临渊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简宁继续敲击键盘,将密钥片段与历史行为模式进行比对。匹配度达到97.6%。这意味着,那一次试图绕过系统警报的登录行为,极大概率来自江家旁支掌控的核心企业内部操作终端。
“张维的登录路径用了同样的绕行协议。”她说,“现在连密钥都对上了。这不是独立事件,是同一套入侵流程。”
江临渊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慕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在等你电话。”周慕白的声音透着清醒,显然还没睡。
“我需要你走法律渠道,申请临时调阅恒远资本近三年的所有资金流向记录。”江临渊说,“重点查他们通过离岸账户向境内员工个人账户的隐蔽转账。”
“理由?”周慕白问。
“商业机密泄露案前期取证。”江临渊答得干脆,“我会让陈秘书给你发一份初步证据摘要,包括系统日志、登录路径分析和密钥匹配报告。你用这个去申请紧急协查令。”
“明白。”周慕白顿了下,“多久要结果?”
“两小时。”
电话挂断后,江临渊走到主控台前,打开通讯面板,给陈秘书发了一条加密消息。三分钟后,周慕白那边传来回复。
“找到了。”他说,“三天前,恒远资本旗下一家BVI公司向一个名为‘李振邦’的账户转账三百二十万,用途标注为‘项目咨询费’。而这个李振邦,是你们公司数据安全部的主管张维在老家用亲戚身份注册的空壳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简宁看着屏幕,把资金路径和登录记录并列展示。两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正是那份“江临渊身世调查”文档被下载后的第十七分钟。
“收钱,动手,脱手,一气呵成。”她说,“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内应。”
江临渊眼神冷了下来。“通知周慕白,保留所有证据链闭环,但暂时不要惊动张维。”
“为什么不直接处理?”简宁抬头。
“打蛇七寸之前,得先让它把毒牙露全。”江临渊说,“我们现在动手,对方只会换人再来。我要的是整个链条,从内鬼到幕后,一个不漏。”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叫周慕白视频接入,我们开个会。”
十分钟后,三人连线完成。周慕白的脸出现在中央大屏上,背景是他办公室的书架。
江临渊坐在主位,简宁坐他右手边,面前摊开着敌我关系图谱的电子版。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江家旁支通过恒远资本操控离岸资金,收买我方内部人员窃取敏感信息,并配合外部舆论机器对我和简宁进行抹黑。”江临渊开口,“他们的目标不是破坏某个项目,而是动摇我的公信力,让我无法顺利回归江家核心。”
周慕白点头:“这种操作模式很典型。先制造信任危机,再引发合作方撤资,最后逼你主动退出权力争夺。但他们没想到你会反击得这么快。”
“现在问题来了。”江临渊看向简宁,“证据足够吗?”
“技术层面完整。”简宁说,“日志、密钥、资金流、时间线全部闭合。但如果他们咬死这是个人行为,否认组织参与,司法立案会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