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员工满意度报告最后一栏数据。归属感评分4.1，沟通透明度3.9，两项都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他把报告合上，拿起手机拨通简宁的号码。
“今天开始，把所有部门轮训排期提前。”他说，“我要亲自讲第一课。”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确定要现在做这个？外部刚稳定。”
“正因为空了，才要填进去。”他说，“系统提示权势值增长放缓，资本扩张遇到瓶颈。接下来拼的不是钱，是人。”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换了一件浅灰色衬衫。领带也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办公室。
多功能厅已经坐满人。员工们低头看手机，有人小声说话。屏幕上原本准备好的PPT还停留在封面页，标题写着“战略升级与组织优化”。
江临渊走上台，没有看任何人。他拿起话筒，关掉投影。
“我不讲KPI。”他说，“讲三个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个故事，在小城工地被围堵那天。施工图差点被抢走，是一个年轻工程师冲上去护住文件箱。他不是安保，也不是管理层，只是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技术员。事后我查过他的档案，老家在西北，父母种地，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那天他没想太多，只觉得图纸不能丢。”
他停顿了一下。
“第二个故事，信息泄露期间。IT部门有五个同事，连续三天没回家。他们主动提交自查报告，一条条核对日志，找出异常访问路径。其中一个人发高烧，打着点滴还在远程排查。他们知道一旦出错，整个公司都会崩。但他们还是做了。”
台下有人抬头，有人放下手机。
“第三个故事，上周收到的一封匿名信。写信人没留名字，只说他在公司干了六年，本来打算辞职。但最近孩子出生，取名叫‘江安’。他说，希望孩子长大后能知道，爸爸曾在一家叫江氏的企业工作过。所以他决定留下。”
全场静默。
几秒后，前排一个女员工眼眶红了。旁边男同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掌声从角落响起，慢慢扩散到整个大厅。
江临渊站在台上，没有笑，也没有动。
“我们打赢了外面的人。”他说，“现在要赢内部的仗。不是谁对谁，而是我们一起对抗惰性、猜忌和麻木。如果连彼此都不信，再多的钱也没用。”
掌声更响了。
活动转入下一环节——跨部门协作挑战赛。规则很简单：随机抽签组队，完成三项任务，得分最高组获得额外假期奖励。
抽签时，市场部和技术部的人站两边，谁也不主动靠近对方。之前一次项目延误，双方互相指责，至今没和解。
江临渊走到抽签箱前，亲手抽出一组卡片。他看了看，把自己的名字放进其中一个小组——正是市场部和技术部各一人组成的冷门组合。
“这组缺人。”他说，“我补上。”
没人说话。两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