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余威在黎明时分终于彻底平息。
黄金梅利号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疲惫而安静地漂浮在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上。甲板一片狼藉,到处是溅上来的海水和散落的零星物品,湿漉漉地反射着初升朝阳的金光。帆布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落着,需要晾晒。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雨后的清新。
疲惫的船员们陆续从舱室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即又为接下来的清理工作感到头疼。
“啊——累死了!”乌索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脸上还带着点后怕,“昨晚差点以为船要散架了!”
“大家都没事就好。”乔巴用小蹄子检查着甲板上的医疗箱,确认没有东西丢失或损坏。
山治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开始指挥:“好了,懒鬼们别感慨了!先把甲板积水清掉,然后把帆挂起来晾干!娜美小姐~您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男人就好!”
娜美确实一脸倦容,长时间集中精神操控船舵极其耗费心力,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得先检查一下船只结构有没有受损,还有航线偏离了多少。”作为航海士,她的责任心不允许她立刻去休息。
索隆没说什么,已经开始动手将一些被风吹乱的缆绳重新归置,动作麻利。
林恩也默默加入了清理工作。他拿起拖把,开始清理甲板上的积水。身体依旧疲惫,手臂因为昨夜的奋力抓握和现在的劳动而酸软,但心情却如同这雨过天晴的海面,澄澈而明亮。他做到了,他的预警帮助船只规避了更大的风险,他也在风暴中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就在这时,路飞从男生寝室的窗户里直接弹了出来,橡胶手臂挂在桅杆上,整个人晃悠悠地荡到甲板中央。他压了压头上的草帽,脸上丝毫没有经历风暴后的萎靡,反而精神奕奕。他先是环顾了一圈忙碌的伙伴们,然后目光落在了正在费力拧干拖把的林恩身上。
路飞歪着头,盯着林恩看了好几秒,那目光直接而纯粹,没有任何掩饰,看得林恩都有些发毛,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嗯……”路飞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鼻音,然后突然咧嘴,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大大笑脸。
他几步跳到林恩面前,橡胶手臂猛地伸出,不是攻击,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林恩的后背上。
“啪!”
这一下力道不轻,差点把正在酸软的林恩拍得一个趔趄。
“嘻嘻嘻嘻!”路飞的笑声爽朗而毫无心机,“林恩!你果然很有趣啊!”
林恩稳住身形,有些懵然地看向路飞。
路飞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后仰,笑着说道:“从天上掉下来就很好玩!还会帮娜美看天气!索隆也说你的眼神不错!还会跟乌索普一起钓鱼,给乔巴讲奇怪的故事!山治好像也不讨厌你吃饭的样子!”
他一桩桩地数着,这些事情在他眼里,似乎都带着“有趣”的标签。
“而且,”路飞收敛了一点笑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他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但此刻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和洞察,“你看着大家的眼神,和刚开始不一样了。”
林恩心中一震。
路飞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林恩脸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你现在看我们的时候,没有那种……嗯……小心翼翼的感觉了!更像乌索普和乔巴他们看我的样子!”
他直起身,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容再次绽放,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