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长官！”小津二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这两天时间里，四十名帝国勇士先后牺牲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在不同地方遇害的士兵遗体，都运到同一个地方去？他就不怕这样做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吗？”
龟田次郎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用阴冷的目光扫过小津，问道：“那你倒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属下斗胆猜测一下，”小津二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笑意味，淡淡地说道：“这就说明，搬运遗体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这确实是最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很多街道设置了关卡，除了我们自己人，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随意运输这些遗体。”龟田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您看，这就对了！”小津兴奋地拍了下手说道。
龟田却摇了摇头，“不过，你这个猜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什么样的妖术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小津一下子变得眉飞色舞起来，他兴奋地说道：“我听过一个中国民间的传说，据说那些会变魔术的人，如果想让鬼神听从自己的命令，就得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去坟地里用柳树条编成的鞭子抽打坟头。有些意志力薄弱的鬼魂，被抽打之后就会发出哀嚎声。只要连续抽打同一个坟头九九八十一天，那些鬼魂就会一直跟着这个人，认他当主人。当然，要是有些人‘八字’不够硬，非要这么做，就会被鬼魂缠上，不会有好下场。”小津二郎用沙哑的声音慢慢讲述着，那语气诡异得就像是在念咒，听得龟田眼睛都瞪圆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听完这段讲述，龟田吓得浑身冒出冷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骂道：“巴嘎！小津二郎，你差点就把我骗了，我居然还差点相信了你说的这些鬼话！”
“龟田长官，我绝对没有半句谎话骗您，您一向是足智多谋的人，还请您再仔细斟酌斟酌。”
龟田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就算这个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可他在行动的时候，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小津一下子来了劲头，急忙追问道：“长官，到底是什么漏洞啊？求您给我指出来，这样我接下来做事也能有个方向。”
龟田走到墙边，为了让自己更有气势，把挂在墙上的武士刀取了下来。
他拔出武士刀，刀尖对着小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说道：“我仔细检查了所有死者的尸体，发现其中十三具尸体上，都有一道很特别的刀伤！造成这种刀伤的刀，应该是铁匠手工打造的，咱们得沿着这条线索，把这个人找出来。”
“长官您真是观察得太仔细了！属下之前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没留意到这个重要的证据。”
龟田拿出一张纸，纸里面夹着一幅画像，这一次，画像有了不少改动——粗眉毛改成了细眉毛，脸上的黑痣也全都去掉了，没想到，改完之后的画像，和何雨柱竟然有了三成的相似之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去查！把北平城里所有能打铁做刀的铁匠铺都查个彻底！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内，找不到这把凶器的来源……”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像刀锋一样尖锐，直直地盯着小津，“你就用这把刀，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请罪！”
小津二郎苦着脸说道：“长官，咱们查的时候得偷偷进行啊！而且不能定下固定的时间，咱们可以派皇协军把全城的铁匠都监视起来，只要这个人再去铁匠铺，咱们就能把他抓住了。”
“你说的有道理。”龟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旦查到这个人的行踪，咱们必须调动大批兵力去抓捕，只靠少数人根本抓不住他。”小津又补充了一句。
“你这个建议很好！”龟田赞许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刚升到四合院东厢房的房顶上，洒下一片金黄色的光，可一点暖和的感觉都没有。
何雨柱把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一路小跑来到阎埠贵家门口，抬手就敲起了门。
“谁啊？进来再说！”阎埠贵那大嗓门，隔着门帘都能传出来。
何雨柱掀开那块半旧的蓝布门帘，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别看阎埠贵家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还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文雅味儿。
阎埠贵正弯着腰，打理窗台上那几盆兰花，听到动静后，眼镜滑到了鼻梁下面，他往上翻了翻眼珠，看清来的人是谁，才把眼镜扶好，脸上立刻露出了他平时常见的神情——带着三分精明、七分热情的笑容。
“哟！是柱子啊！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去学堂？难道是想逃学？”
“阎大爷，我这是有事来求您帮忙啊！”何雨柱陪着笑脸说道。
“什么事啊？”阎埠贵问道。
何雨柱从他那件破旧的棉袄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放在炕上，说道：“阎大爷，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跟学堂的先生请个假。昨天，我被徐富贵那小子给打了，今天早上这脑袋还疼得厉害呢！”
阎埠贵轻轻放下手里的喷水小壶，眼神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打量了两圈。
“你真的被许富贵打了？”
“您这话说的，这种事我还能骗您吗？您看我头上的纱布，现在还渗着血呢！”
“许富贵这小子可真不是个好人！”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连忙跟着说道。
“昨天你爹不是被日本兵给带走了吗？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写满了好奇，一副十足的爱打听八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