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怀德盘腿坐在炕上,不屑地轻哼一声。
“哼,那算什么本事?不过是拿些客人吃剩下的东西罢了。”
“就算是剩下的,闻着也比窝窝头香!我才不管是不是剩的呢!”贾张氏立刻反驳。
“没骨气的东西!”贾怀德骂了一句。
“爹,你们厂子到底怎么了?怎么整天总出事儿!”贾东旭忍不住追问道。
“小孩子家打听这些干什么!”贾怀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脸晦气的样子。
易中海家。
易大妈坐在炕边,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纳鞋底,脸上满是忧愁。
“老易,以后上班,可得千万小心啊!白天轧钢厂刚出了事,晚上许富贵又出了这档子事……要不,你请几天假在家歇歇?”
“别自己吓自己!”易中海语气沉重地说。
“我就是担心你啊!”易大妈的声音有些发颤。
“最近厂子确实不太平,一天之内就出了两档子事,多半是娄老板在外边得罪了厉害人物,有人故意跟他作对!”易中海叹了口气。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连累无辜的人啊!”易大妈满脸担忧。
易中海语气平淡地安慰。
“放心吧,娄老板是什么人?人脉广、本事大!他手下那些带枪的保镖,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人!这点小风浪,他很快就能平息,翻不起什么大浪。”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几百人的厂子,一天就死伤了好几个,一想到这我就心慌……要不……你还是请几天假?在家躲躲风头?”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易中海摆了摆手。“我上班的时候多留意点就是了。”
易大妈心烦意乱,手里的针线好几次都穿不进针眼里,气得她直接把装针线的笸箩推到了一边。
“昨天我在街口,看见老太太在卤肉摊子前买肉!她还跟我说,是柱子给她的钱!你说这小子……哪儿来的钱啊?”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阎埠贵跟我念叨过,说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就只是报个到,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整天在外边瞎逛!你说……他该不会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吧?”易大妈压低了声音。
易中海放下啃了一半的窝窝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应该……不至于吧?柱子那孩子,性子是冲了点,但本性不坏,不像许大茂,才八岁,一肚子都是坏主意!”
“他才多大点孩子啊?你这么说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易大妈觉得丈夫的话说得有点重。
“哼!从小看大,三岁看老!”易中海语气坚决。“这性格啊,打从根上就歪了!”
“要是许富贵真有个三长两短,剩下他老婆带着三个孩子,日子可就难了。”易大妈叹了口气。
“好人往往命短,坏人反倒能活很久!许富贵死不了!”易中海抿了一口酒,下了定论。
深夜时分,北风突然刮了起来。
灯罩家门前的白色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灵堂外站立的童男童女纸人,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
它们红红的嘴唇,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在笑着,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走进灵堂里。
一个守灵的兄弟坐在火盆前,机械地往里面扔着烧纸,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