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白宇凡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到旅馆,推开房间门,见陈洋慵懒的正坐在那抽烟,见白宇凡开门进来,语气略带抱怨:“老白你可算回来了,给我憋的,等到晚上了我非要出去吃烧烤。”
“好啊,就在后面那条商业街,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白宇凡摆弄着箱子里的东西。
陈洋好奇的上前围观,忽然惊讶道:“老白,别告诉我这玩意儿你是刚刚买来的啊。”他拿在手里的是一台研究专用的三防便携式电脑,安全级别堪比国家某些安全部门专用电脑。
“我卧底那几年,认识一个民间高人,此人游走在法律边缘,倒腾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家常便饭。我给他看了你的采购清单,他直接撕碎了,说这个东西绝对符合你的需求。”白宇凡手里没有闲着,正在架设红外望远镜。
陈洋对电脑爱不释手,所幸开机捣鼓起来:“奇人啊,这还是一台白机......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你看看这个,更加神奇吧。”白宇凡调试好望远镜,又拿出一台小型监测器。陈洋见到,更加震惊:“这是苏军特工专用的吧,咱们用这个监听一个民间企业,是不是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把这些设备调试好,码头周边情况我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找个机会我去天琪集团高层安置监听器,平时咱们非必要不外出了。”白宇凡说道。
陈洋点头表示同意,转而他又问道:“你都了解到哪些情况?汇总一下信息吧。”
“从码头包船出海的钓鱼佬很多,集装箱装卸区域是独立开来的,外面有很多靠搬运为生的散工,剩下的就是游客居多,所以码头人员复杂,我还发现一些做过伪装的闲散人员......”白宇凡随即将自己扮演一个码头找活儿的闲散人员,对码头外围暗中调查的细节做了讲述:“此外我还了解到一个关键信息,码头装卸区有公用网络,其他公司都使用这条网络,唯独天琪集团有一条额外的网络,我怀疑天琪集团在码头设立的管理处应该有一个秘密空间。”
“这条信息或许是个突破口,其它的与我所了解的差不多。”陈洋思考着说道:“上次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对码头做更多调查,这次,我看你还能如何隐藏。”
“我在东海岸线秘密布置了三个摄像头,这是IP信息,你看下能不能接入电脑,同步监测......陈叔那边,我打过电话了,说公司有些事情,暂时不打算回去,那边他会帮忙关照。”白宇凡递给陈洋一张打印纸。
陈洋接过,对白宇凡心思缜密向来佩服,他说到:“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一来,如果那边有新的动静,我们随时回去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随后的几天,两人分工明确,针对天琪集团的调查已经全面铺开。白宇凡找到机会秘密潜入天琪集团设立在码头的管理处,安放了两枚监测器;那种苏军特工专用监测设备,除了音频信息,还能捕获传输视频信息,白宇凡几乎全天候戴着耳麦,确保不会遗漏任何重要消息;有时还一心多用,通过望远镜观察码头情况。
他默默记下摄像头的位置、保安巡逻的规律,以及那些挂着“天琪集团内部区域,闲人免进”牌子的仓库和泊位。他注意到,码头有一片区域戒备格外森严,不仅有高墙电网,出入口还有穿着统一制服、眼神锐利的保安值守,进出车辆都需要经过严格检查。那里停泊的船只也与其他货船不同,外形更显科技感。
与此同时,陈洋则沉浸在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里。
他给电脑搭载了他自己编写的渗透程序。连接上经过多层跳转和加密的代理网络后,他开始尝试寻找天琪集团网络系统的漏洞。
天琪集团作为商业巨头,网络安全防护自然非同小可。防火墙层层叠叠,入侵检测系统如同敏锐的猎犬。最初的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甚至差点触发警报。
陈洋并不气馁,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分析着对方的防御体系,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弱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太阳穴微微鼓胀,耳根后的皮肤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一下,泛起淡淡的粉红色,但他总是能迅速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陈洋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位于某个子公司对外协作平台的后门漏洞,这个平台与集团总部网络存在某种不太严格的访问权限关联。
“进去了。”陈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白宇凡立刻走到他身后,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文件夹列表。
“优先查找王柱国的行程记录、邮件往来,特别是与科研机构、海洋探索相关的。”白宇凡低声道。
陈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他避开了核心数据库,在外围信息和日志记录中小心地穿梭、筛选。
几个小时过去,窗外天色微亮。陈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将几个加密文件拖到了本地。
“有发现。”他的声音沙哑,“王柱国的加密邮件里,多次提到一个代号‘波塞冬之眼’的项目。项目启动时间,就在‘深海探索者’号出发前三个月。资金流向很大一部分指向了几个非公开的海洋研究机构和设备供应商。”
他点开一份被破解的采购清单:“看这个,深水耐压采样器、低频高功率声呐阵列、还有……生命维持舱?这不像普通的海洋科考设备。”
白宇凡眉头紧锁:“波塞冬之眼……看来这次科考的目的性极强。能找到项目核心内容或者科考获取的数据吗?”
陈洋摇了摇头:“核心数据防护等级太高,存放在物理隔离的内网,强行突破风险太大,肯定会惊动他们。不过,我截获到一条有意思的信息碎片。”
他调出一段被反复加密和转发的通信记录,内容经过他的破解,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信号源确认……非自然……坐标……锁定……‘摇篮’……进化之匙……”
“信号源?非自然?摇篮?进化之匙?”白宇凡重复着这几个词,心中疑云更甚。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常规的科学发现描述。
“还有这个,”陈洋又打开一份文件,“这是王柱国办公室的日程备忘录片段,上面用隐语提到,他之所以不惜代价启动‘波塞冬之眼’,是因为集团旗下的远洋货轮,在一次途径西太平洋特定区域时,意外截获到一段来源不明、无法破译的隐晦信息。正是这段信息,指引了他。”
两人陷入沉默。意外截获的隐晦信息?这听起来更像科幻小说的情节。但结合陈洋在深海遭遇的诡异经历,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看来,太平洋深处,确实有王柱国志在必得的东西。”白宇凡沉声道,“这东西,可能远超我们的理解。甚至可能……与你的变异有关。”他看向陈洋耳根那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
陈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后,眼神复杂:“‘进化之匙’……难道就是指这个?”
正在这时,陈洋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警告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