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祐二年,三月初七,未时四刻。
北门的喊杀声震彻云霄,崔彦昭率领三千人马,正疯狂冲击粮仓外围的防御栅栏。木质栅栏已被攻城锤撞出数个缺口,几名契丹士兵趁机翻入,却被早有准备的守军一刀砍翻。
林岳手提铁锤,浑身是汗,虎背熊腰的身子挡在粮仓大门前,声如洪钟:“兄弟们,守住粮仓!都头说过,粮食是咱们的命根子,绝不能让狗贼得逞!”
他带来的两百士兵,正是韩彦淳精心训练的精锐,此刻结成鸳鸯阵,长矛在外,短刀在内,像一块坚硬的磐石,死死顶住崔彦昭的攻势。尽管敌军数倍于己,却始终无法突破阵型。
“林校尉,他们人太多了,栅栏快撑不住了!”一名士兵嘶吼着,左臂被箭矢划伤,鲜血顺着胳膊流下,却依旧死死握着长矛。
林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怕啥!都头教的鸳鸯阵,专克这种乱冲的杂碎!听我号令,左列收,右列刺!”
士兵们立刻响应,左列长矛手迅速收缩,右列士兵趁机挺矛直刺,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惨叫着倒地。但崔彦昭的人马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栅栏的缺口越来越大,形势愈发危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修带着五十名后勤士兵赶来,每人手里都提着斧头或砍刀,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林校尉,我来帮你!”
“王校尉?你咋来了?”林岳一愣,“后勤的兄弟没受过多少训练,快回去!”
“粮仓是我管的,绝不能让它被烧!”王修攥紧手里的斧头,左臂的箭伤疤痕因用力而泛红,“我带的人虽没上过战场,但劈柴砍树有的是力气,守住栅栏没问题!”
说完,王修一声令下,后勤士兵们立刻扑向栅栏缺口,用斧头砍向攀爬的敌军,有的甚至直接用身体顶住摇摇欲坠的栅栏。王修更是一马当先,斧头挥舞之处,敌军纷纷避让,竟也杀退了一波攻势。
林岳心中一暖,高声道:“好兄弟!咱们并肩作战,守住粮仓!”
崔彦昭在阵后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他本以为北门兵力空虚,能轻松烧毁粮仓,没想到林岳的部队如此顽强,还来了援军。“废物!都是废物!”他马鞭一指粮仓,“给我冲!谁先烧了粮囤,赏白银五十两!”
重赏之下,敌军愈发疯狂,一名将领带着一队精锐,避开鸳鸯阵的正面,绕到粮仓西侧的干草堆旁,想要点火。“不好!他们要烧干草!”林岳脸色一变,想要分兵去拦,却被正面的敌军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韩彦淳带着五十名骑兵赶到,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左手握着长剑,眼神锐利如鹰:“崔彦昭,你的对手是我!”
韩彦淳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将那名想要点火的将领斩于马下。骑兵们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插入敌军侧翼,瞬间冲乱了他们的阵型。
“韩彦淳!”崔彦昭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贪婪取代,“你果然来了!今日我不仅要烧了你的粮仓,还要取你的狗命!”
“就凭你?”韩彦淳冷笑一声,调转马头,长剑指向崔彦昭,“勾结契丹,背叛华夏,你这种败类,也配与我交手?”
两人催马交锋,长剑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韩彦淳的剑法灵动迅捷,带着现代格斗的技巧,崔彦昭渐渐不敌,身上已被划开数道伤口。
“给我上!杀了他!”崔彦昭嘶吼着,让身边的亲卫围攻韩彦淳。
韩彦淳丝毫不惧,长剑挥舞,将亲卫们一一击退。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目光死死锁定崔彦昭,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林岳和王修抓住机会,指挥士兵们反击。鸳鸯阵再次展开,配合骑兵的冲击,敌军节节败退。王修看到敌军阵后有不少干草和油桶,眼睛一亮,对林岳道:“林校尉,咱们用火攻!”
林岳一拍大腿:“好主意!都听你的!”
王修立刻吩咐士兵们收集火种,将粮仓旁未被波及的干草堆推向敌军,然后点燃火把扔了过去。风助火势,熊熊大火瞬间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呛得敌军连连咳嗽,阵型大乱。
“不好!着火了!快撤!”崔彦昭见状,再也无心恋战,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韩彦淳冷哼一声,催马追了上去,长剑直刺崔彦昭后背。
崔彦昭情急之下,回身格挡,却被韩彦淳一剑刺穿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被赶来的士兵生擒。
残余的敌军见主将被俘,纷纷溃散而逃。林岳和王修率军追击,又斩杀了不少敌军,才收兵回营。
北门的战斗终于结束,粮仓安然无恙。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韩彦淳走到崔彦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崔彦昭,你勾结契丹,背叛同族,可知罪?”
崔彦昭趴在地上,肩膀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桀桀怪笑:“韩彦淳,你别得意!契丹主力已经知道粮仓的位置,今晚就会发起总攻,青阳堡必破!你和你的手下,都得死!”
韩彦淳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我已经派人给耶律烈送信,告诉他粮仓就在北门西侧,今晚三更,他会亲自率军攻城,烧了你的粮仓,踏平青阳堡!”崔彦昭笑得越发疯狂,“你以为烧了他们的粮草就有用吗?契丹有的是牛羊,而你们,很快就会弹尽粮绝!”
韩彦淳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崔彦昭还留了这一手。今晚的总攻,将是青阳堡最大的危机。
就在这时,苏文清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焦急:“都头,南门的契丹军有异动,看样子是要提前攻城了!”
韩彦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来临,而这一次,他们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