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战场后,小队继续前进。伤员的存在让队伍气氛更加凝重。他们需要抵达预定的一处观测点,然后才能转向城西。途中必须穿越一条宽阔的断裂高架桥。桥面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段摇摇欲坠的桥体,由扭曲的钢筋勉强连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山猫率先侦查后回报:“桥体结构极不稳定,只能单人依次通过,承重有限。”
温若昭果断下令:“幽灵占据对岸制高点掩护。山猫先过,建立安全绳。其他人依次通过,保持距离!快!”
小队开始小心翼翼地渡桥。风吹过断裂的桥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混合着脚下钢筋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每一步都让人心惊胆战。
林玄排在温若昭后面,鹰眼在他身后。当温若昭即将踏上对面相对完整的桥面时,林玄的感知再次疯狂报警!这一次不是声音或视觉,而是一种对能量流动和物质结构即将发生剧变的直觉!他“看到”温若昭下一步即将落脚的桥墩内部,一道隐性的裂缝正在能量的侵蚀下飞速蔓延,即将彻底崩解!
“别动!”林玄几乎是嘶吼出来,身体先于大脑行动,猛地向前一扑,左手死死抓住前面一根突出的钢筋稳住身形,右手则用尽全力,一把抓住刚刚抬脚、重心前移的温若昭的战术背包肩带,狠狠地向后一拽!
温若昭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后踉跄,撞入林玄怀中。与此同时——
“轰隆——!!!”
她刚才即将踏足的那片桥面,连同下方的承重结构,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般,轰然坍塌!无数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坠入深渊,久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碎石和烟尘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温若昭靠在林玄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心脏的狂跳,以及他抓住自己肩带那只手的力度,几乎要嵌进战术背心里。她抬起头,近在咫尺地看到林玄脸上那瞬间褪去血色的紧张,和瞳孔中尚未散去的惊悸。
“你……”温若昭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那一刻,死亡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林玄松开手,迅速后退半步,仿佛被烫到一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习惯性地用调侃掩饰后怕:“温队,你这体重……下次过这种豆腐渣工程,得提前申请减重啊,差点把我这‘轻量化模型’都给带下去了。”
温若昭没有笑。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装备,目光复杂地看着林玄,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断裂处。这一次,她眼中的审视,少了怀疑,多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林玄大脑飞转。这次不能再用“听声音”或“看动物世界”糊弄过去了。他需要一种更高级、更难以验证,但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是……能量。”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半真半假地说,“我对能量流动比较敏感。刚才那一刻,我感觉到桥墩内部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支撑力。可能是附近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也可能是……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在作祟。”他将原因归结于环境,而非自身超能力,既解释了预警,又暗示了更大的未知危险,转移了焦点。
温若昭沉默着。她无法验证林玄的话,但他的行动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一次是巧合,两次呢?尤其是在这种步步杀机的环境里。
鹰眼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断裂面,脸色凝重:“队长,断面很新,不像是自然老化。确实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破坏的。”
温若昭惊魂未定地靠在残破的护栏上,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林玄,“……谢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客气,”林玄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就当交保护费了,温队长枪下留人就行。”
这略带调侃的话,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温若昭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前进时,脚步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戒备。
鹰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紧锁。他对林玄的怀疑并未消除,反而因队长态度的微妙变化而更加不安。
林玄敏锐地察觉到了鹰眼的情绪。他心中暗叹,知道信任的建立绝非易事。他故意在下次休息时,主动坐到鹰眼旁边,递过去一小块压缩饼干(从陈倩那里得来的):“鹰眼兄,别绷那么紧,容易未老先衰。我看你这弩保养得不错,以前是干这行的?”
鹰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接饼干,但也没拒绝交谈:“猎人。”
“哦?打猎好啊,练耐心,练眼力。”林玄自顾自地说,“不像我,以前净跟人打交道,虚头巴脑的,还是你们实在,一箭一个准。”
他试图用这种看似闲聊的方式,拉近距离,化解敌意。鹰眼哼了一声,没再接话,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毫米。
下一刻,这种脆弱的平衡感很快被打破。
在接近目标区域——一个被诡异紫色雾气笼罩的废弃生态园外围时,林玄手腕上的藤蔓手环,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虞姬极其微弱、却充满警告的意念碎片:
“陷阱……能量…………快……离开……”
林玄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脚步,低喝道:“停下!前面有问题!”
小队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温若昭立刻举手示意停止前进,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前方被紫雾笼罩的园区:“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