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万米高空都听见了。”
江辰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江辰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来问你,这房子,是谁的?”
“是……是国家的,分给你……”
“既然是分给我的,那就有档案,有记录。我住在这里,名正言顺。”江辰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你让我去住招待所,把房子‘暂借’出去,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个决定?是街道办主任,还是房管局领导?”
一连串的质问,让易中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我这是为了院里和谐……”
“为了院里和谐,就要牺牲我的合法权益?就要把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推进火坑?”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易中海,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房子,是空军后勤部分给我疗养用的,档案在军管会都有备案!”
“谁敢打这房子的主意,谁敢乱动这里的一砖一瓦,就是跟组织作对,就是跟军队作对!”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军管会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跟你谈谈,什么叫‘院里和谐’!”
“军管会”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易中海的心头。
他彻底慌了。
他只是一个八级钳工,在厂里有点地位,在院里有点威望,但跟军队,跟军管会比起来,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真要是把军管会的人招来了,别说他这个壹大爷当不成,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易中海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扎手,如此强硬,而且逻辑清晰,句句都抓着他的命门。
“好……好……算你厉害……”
半晌,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在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辰,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阴冷。
他知道,他布下的局,被这个年轻人,彻底搅黄了。